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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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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答应了我,一定会来。”

    协调神松了口气,像想起什么似的,抽出一封素雅精致的信笺,抱着好心提醒对方情敌的存在:“对了,只有这封是女士寄的,圣弗兰索瓦的长公主拉米娜;修;古蓝顿。她似乎认识非因斯鲁,约他在梅林见面。”

    几片鲜红芬芳的花瓣从封口掉出,落在地毯上,是秋海棠。

    酷爱花的女神目光一凝,这绮丽花卉的花语是――

    你终将是我的俘虏。

    ******

    “……拉米娜,甜美的剧毒,欢愉的死亡,另一个意思是付出生命的爱情,有趣。”

    翻着人名册,貌美绝伦的神祗轻轻笑了,单手支在扶手上托着下颌,玩味的低语在舌尖缭绕,“给女儿起这种名字的圣弗兰索瓦王,在想什么呢?”

    “怎么突然有兴趣看这个?”一旁服侍他的水精灵娜夏抱怨着收拾满地杂物,她的主子一直是这般任『性』,玩腻就丢,“你『乱』扔东西也罢了,为什么将欧塞丢到那种地方?你不是要他死嘛!他还那么小!还有,欧塞的母亲到底是谁?”

    “你越来越罗嗦了,娜夏。”兰修斯依然笑着,风情万种优雅无限。娜夏却打了个寒噤,匆匆退下,心知他发火了,再问下去会被整得不认得东南西北。

    混『乱』神兰修斯,与他严肃却『性』善的兄长截然相反,是个天使脸蛋恶魔心肠的超级捣蛋鬼。除开睡觉时间,他就到处生事作『乱』,累得全神族上下人仰马翻。

    不过,凡事满不在乎的他会为此动怒,是不是代表他也重视、想念那个小小的孩子?走到门边,娜夏忍不住回过头,只见兰修斯懒洋洋地躺在藤椅里,『射』入窗扉的阳光暖暖地包裹住他,整个人像融进了光海。

    如果他的黑心腹也能照到光就好了。娜夏恶意地想。同时兰修斯眼珠一转,潋滟的黑瞳似笑非笑地瞅定她,张口欲语……

    下一秒,娜夏如惊弓之鸟逃出。

    兰修斯能读心!

    “哼哼,算她识相。”端起雕琢精美的金杯浅浅抿了一口,兰修斯的眼神沉淀下来,看着角落的香炉袅袅上升的淡柔烟雾,几不可闻地轻叹,突然比了个手势,“你们可以出来了。”话音刚落,垂落的水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掀起,『露』出两个身影,俊美的青年和清雅的少女,都带着宛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质。

    “兰修斯。”少女有一头乌黑的秀发和同『色』的眼眸,深幽的目光像来自时光的尽头,“我有件事问你,你为什么把欧斯佩尼奥扔到负位面?”兰修斯坏坏一笑:“还用问吗,小杨阳,当然是天下父母心。为了让他早日成长,我忍痛割爱。”

    杨阳气结:“听你胡扯!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造成多少麻烦?他……”身旁的同伴捂住她的嘴,耳语道:“杨阳,我不介意你对他兴师问罪,但某个家伙会跳脚,我可不能再违规了。”

    “唔~~~”杨阳不甘心地瞪了兰修斯一眼,拉下他的手,也压低音量道,“罗兰,好不容易来了,我们索『性』叫他多安排一些后招。比如规定叫席恩的人不能成神,扶植欧斯佩尼奥先成为魔王之类。不用告诉他经过,建议就行。”

    “没用的,我也曾经想救席恩,收养幼年时的他,可是菲里尼奥说,还是会有另一个『惑』『乱』之星出现。对历史而言,什么也没改变。”罗兰耸耸肩,打消她的念头。杨阳怔住:是这样吗?可是那么做席恩个人会得救,肖恩的人生也……

    “别想了,你这么一搞,我们俩说不定会消失。”

    “对…对哦。”杨阳叹气,只得遗憾地放弃。罗兰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而且再怎么计划也来不及了,我们必须马上赶回去,目睹我们的末日,或者成功。”

    “老天保佑。”杨阳划了个十字,不怎么有信心地斜睨一旁喝茶看戏的唯一希望,“兰修斯,你一定要争气啊!”

    “你还是祈祷我的后继者争气更有用。”混『乱』神笑得饶富深意,竖起一根手指,“我也有个问题,让你们跑来神代作弊的新神,全名是什么?”

    “席恩;奥古诺希塔。”杨阳和罗兰异口同声。

    “奥古诺!?”兰修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

    浓稠的黑暗有如实质,压得他动弹不得,胸口窒闷,连喘息都无比艰难。在这片纯粹的暗『色』中,他竭力淡忘的记忆冉冉升起,吞噬他孱弱不堪的灵魂。

    他看到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神,笑着抱住他,珍视的眼神像看着独一无二的至宝。一转眼,是他说着[你可以走了,今后这里属于我和黎姬]时无情的神『色』;要他反省将他投入荒芜的囚牢,数千年的不闻不问……他挣扎着不在意,强迫自己睁开眼,一双溢满担忧的灰眸映入眼帘。

    “主人。”艾莉丝沉重地叹息,轻柔地扶起他,拍背顺气。动作是如此温柔细致,完全看不出她是个没有生命的构装生物。但对于赋予了她感情和思想的奥古诺而言,她就是个活生生的人,重要的家人。而艾莉丝也不认为自己是虚假的傀儡。

    “咳咳咳……”痛苦地咳了好一会儿,魔法神才缓过气来,软软靠在侍女怀里。他早已无法起身,生活自理全靠艾莉丝和另一个由羽『毛』笔点化的侍从艾尔菲瑞特照料。这次被贺加斯一气,竟连元神也无法维持,回到他位于神域边缘的家。

    “喝点水吧,主人?”明知这种『液』体毫无帮助,艾莉丝还是柔声询问。奥古诺摇摇头,淡淡地道:“我答应了黎姬参加众神祭,到时候叫我。”

    “……好的。”艾莉丝抿了抿唇,拉起枕头让他靠着,倒了杯『药』茶给他暖手,柔荑叠着他的手背,传递着更为贴近温暖的热度,“主人,艾尔菲瑞特最近有点怪。”

    “嗯?”奥古诺一怔,随即想起一件事,“啊,你提醒了我,我要赶快稳固他的能量,还有你的,不然我一死,你们会很快还原。”艾莉丝气恼地咬牙,提高嗓门:“主人,你不要老是为别人考虑,也想想自己!”

    白发神祗眨眨眼,慢慢的,红瞳化开充满透明感的笑意。

    “艾莉丝,我活不长了。”他勉力抬起手,轻抚她蜜『色』的长发,“我也不想苟延残喘。”

    “你明明可以……”哭泣般的神情浮现在女孩脸上,却流不出泪。惊觉自己的疏忽,魔法神捧起她的脸:“对不起,我竟然忘了给你那么重要的东西。”艾莉丝直视他:“创造你的那位也欠你一样东西,不是吗?”

    “不是欠,他说,我『性』子无趣,有没有都无所谓。”直达心底的暖意渗透眼皮,构装生物感到泪水涌出,为他。

    “主人,塞菲斯陛下来访。”艾尔菲瑞特的声音从屋外传入。奥古诺的双眼惊喜地粲亮:“叫他进来!”

    两扇雕花巨门徐徐打开,一个身影踩着清亮的脚步出现,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脸庞,精致绝丽得难以想像;如同雨后的彩虹般,他披散到靴跟的长发居然闪耀着七彩绚丽的颜『色』,随着他的走动灼灼生辉,一眼就抓住全部的视线;但最令人心神战栗的,是他周身萦绕的冷酷而残忍的气息;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意犹如凶兽,蛰伏在他浅水蓝『色』的双眸深处,随时会挣脱束缚,撕扯吞食所见的一切事物。

    他是最强的龙,龙神塞菲斯。

    龙族是创世神贺加斯创造的第一个物种,最不稳定的实验品。他们是半元素体,绝大多数在世界成型后消失,存活的是经过众神挑选、改变体质的弱小一群。鲜有人知,真正的初始龙出自魔法神奥古诺之手,他也是唯一剩下,符合原本定义的“龙”。

    然而,塞菲斯的恐怖就和他的强大一样恶名远播。他残暴、嗜血、狠毒、疯狂,不但屡屡挑衅贺加斯的权威;还生食同族,亲口吃掉了自己的妻子和胎儿。其他人类、精灵、矮人……甚至使徒葬送在他肚子里的更数不清有多少。

    贺加斯极其厌恶他,对奥古诺恶言相向,也有这个因素。

    “父亲。”塞菲斯艳丽地笑,嚣张炽烈一如火宵之月。

    奥古诺回以颌首,艾莉丝鞠躬行礼。

    “去放洗澡水,我可不想身上的脏东西污染了这儿。”挥退机关女仆,龙神走向养父,残戾的眼褪去血光,『荡』漾着深浓隽永的情感,屈膝,垂首亲吻他的发尾,也只有在这位神面前,高傲的龙才会低下他的头,“别『摸』我,先等我洗好。”

    “你……唉。”看他这个样子,奥古诺再有天大的怒气也发作不出,伸手抚『摸』他亮丽如虹彩的发丝,“塞菲斯,我知道你难受,可是――可是――”

    当指尖不经意碰到肌肤,初始龙像被烫到般一震,眸『色』变深,努力克制着某种冲动,半晌,他偎进养父怀里,感受那自诞生起就陪伴在侧的温暖。

    “我饿。”闷闷的咕哝,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奥古诺叹然:“对不起。”

    是他的错!

    当年他急着阻止沙凡西顿,不及放下带在身边、还是颗蛋的塞菲斯,之后就被关进异空间。而在那个荒凉的世界,他拿什么喂养这头小龙?只能把他养在体内,用自己的能量勉强维持两人的生命。塞菲斯是活下来了,却变成如今饥渴难耐的『性』子,情绪激动时尤其控制不住,才会在之前的发情期酿出那样的惨剧。

    “你道什么歉。”咧咧嘴,塞菲斯向后坐倒,手肘搁在膝盖上,暗暗调匀呼吸。他渴望继续待在这个怀抱里,像以前只有他们彼此时,但是不行,他怕伤害他:“父亲,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去那个玻璃盆景了?我差点吃了贺加斯的宝贝!”这不是夸口,在他的原身眼中,艾斯嘉不过是一份甜点的大小。

    “塞菲斯!”奥古诺蹙眉,他本没有表情,一天养子半强迫地要他想办法,他就只在和这孩子相处时用幻术模拟心情,“贺加斯是沙凡西顿的分身,算起来还比我地位高,你不得对他无礼。”

    塞菲斯嘿嘿一笑,眼里燃起阴毒的火苗:“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扯断他的四肢,头拧下来当球踢了。元素之君也在我脚下俯首称臣,他算什么。可笑他还叫个老矮人来囚禁我,我就陪他玩,你说什么时候吓他一跳?就是老矮人的肉肯定不好吃。”

    “塞菲斯……”

    “别叫我!”龙神暴躁地大喊,抓起他一缕华发,缠绕在指间,绞紧,动作微微粗暴,泄『露』了一丝长久以来强自压抑的悲愤,“你为什么任他们轻视驱赶?你明明可以取代混沌神,把那些白痴神连同他们的狗屁玩具一起敲烂!为什么不做?为什么要等死?”

    “我…咳咳咳咳!”养子的气势过于酷烈,奥古诺的精神承受不住,爆发出一阵急咳。艾莉丝冲过来抱紧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宁定的波动,稍稍中和了塞菲斯压倒『性』的气场。

    僵在半空的手颓然垂下,龙神缓缓松开那犹如坟头白垩的发,苦笑。

    他永远拿他没辙。这个养父,才是他的手铐脚镣。

    “塞菲斯。”因为咳血而透出沙哑和甜腥的中『性』嗓音,使初始龙胸口持续燃烧的饥火猛地窜高,几乎是狼狈地后退,别过头,“我去洗澡!啧,水放好也不说一声!”

    “我希望你劝他。”艾莉丝诚恳地回答。塞菲斯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向浴室。

    没有刻意用幻术模拟衣服,沐浴完毕的龙神就大大方方地走出来,宛如珍珠一样光洁细腻的皮肤包裹着修长矫健的身躯,每一寸肌理都无比匀称,蕴涵着深不见底的爆发力。艾莉丝微窘地垂下眼,奥古诺再次叹息:“遮起来。”

    虽然拉锯战的结果一定输,塞菲斯还是用眼神表达抗议。

    “别人看不见你的鳞,这是尊重。”

    “哼!”老大不爽地披上一件五『色』斑斓的华贵长衣,随意一甩发,晶莹的水珠纷纷扬扬,更衬得甩出漂亮弧线的长发仿佛一座虹桥,华丽耀眼的龙神耍小孩子脾气,“我要喝你泡的茶!”

    奥古诺包容一笑,示意侍女去拿养子最爱喝的茶叶,不料才动手,就被粗暴地抢走:“得了!连拿个茶壶手都抖,你还能干什么?乖乖躺着当一条死鱼吧!”

    “对不起,塞菲斯。”没介意养子情急下的恶言,奥古诺的语调始终是不变的平静淡然,“你成年了,我不该干涉,但你是我的孩子,我有责任管束你。反正我再撑也没几年了,你就忍一忍。”

    “我就是不想你死!”塞菲斯怒吼,眼中蓦然迸『射』的血光令艾莉丝不寒而栗,“如果你执意要死,我宁可吃了你!”

    差点被这波怒气冲击得昏过去,魔法神压抑地轻咳,温润如水的红眸交织着心疼与歉然:“别说气话了,你为什么不常来,原因我还有不明白的?塞菲斯,没必要去争什么,我喜欢那两个孩子,喜欢黎姬,我不想破坏这一切。代价是我个人的消亡的话,我愿意。”

    对他温静无争的养父,龙神只有一再无奈懊恼,舍不得怪他,又没法找已经把自己拆分的罪魁祸首混沌之神算账。攸地,他浮起若有所思的神『色』,眼光古怪地瞅着对方。

    “你不想争,也许他们倒想着除掉我们了。”

    “怎么可能。”奥古诺一哂,没有放在心上。他『性』情孤僻不讨喜,但还不至于结怨,又毫无威胁『性』,谁会巴巴地对付他?倒是他的养子……危险。塞菲斯冷哼:“就你不知道。姑且不论某些家伙心里的想法,贝里卡斯自从管理星盘后,就变成个三流算命的;兰修斯『迷』失在梦境里,精神早就不稳定了,他们一个心怀嫉妒一个毁灭本质,看到符合他们想像的未来一点不出奇。”奥古诺不解:“嫉妒?”

    “你没发现贝里卡斯讨厌你么?”水『色』眼眸笑意一闪。

    “发现了,但这不是嫉妒啊。”

    塞菲斯不置可否,道:“总之,贝里卡斯是恋姐狂,兰修斯是恋兄狂,若是黎姬和贺加斯有什么闪失,你说他们会如何?”奥古诺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们怀疑你会――可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啊!”

    “兰修斯给了我一滴血。”塞菲斯冷不防冒出一句。奥古诺一呆:“啊?”

    “他说能抑制我的饥饿,说有用也有点用。”

    “啊……”同样的感叹词,却是截然不同的语气,奥古诺欣喜若狂,“太好了!我要谢谢他!”等等,血有这个功效吗?对了,兰修斯是欲望之神,都怪他没及早想到。塞菲斯冷笑:“不必,我才不信他突然转『性』,关心起他人的死活。”

    “一滴血根本伤不了你,也无法动手脚。”奥古诺认为养子太多疑了,不以为然。

    “没错,对象不是我,也不是你。”塞菲斯的低喃隐含困『惑』与戒慎,眼底混合着清醒的思量和疯狂的决意,“所以我会搞清楚,如果他的确图谋不轨,我就把贺加斯的脑袋装在盘里送给他,哪怕你说情也没得商量!”

    ******

    碎『乱』的画面冲进他的梦境,有过去,也有未来。

    那个只在魔法神的灵魂神殿有记载,深印于他脑中的故乡,闪闪发亮一望无际的绿,天空还有些蒙昧的灰,缤纷的花朵四下飞扬,无数飘浮的水球像孩童吹起的肥皂泡,世界在神的指点下发生巨变。

    风精灵们跳着曼妙的舞姿,为苍穹抹上纯净的蓝,一到傍晚,彩云流华;水精灵们倘徉在大地的怀抱中,长发舒卷飘逸,带起浮萍似的浪花,留下久久不绝的清脆笑声;火精灵们在最深的地底流动,是生命最纯粹的红,偶尔会调皮地跑到地上胡闹,引起惊天动地的轰鸣和滚滚岩浆;银白『色』的条光劈开裂谷,划出断崖,如同神掷落的裁决之剑,惩戒失控的狂暴元素;最后,温柔的黑夜覆盖了一切,所有的生命都在星辰的摇篮里沉睡。

    扑通扑通,小小的龙蛋被那位神祗搂在怀里,聆听他缓慢的心跳,他的所见所闻流入尚未成型的肉体,就此不可分割。

    为什么为什么?那样无与伦比的力量,变成了干涸的河床!

    形单影只,气息奄奄。

    在他花费数不清的岁月管理整个始源之海,划分出元素界,他就已经是宇宙之主。只要一步跨出,他将是新秩序的缔造者,至高无上的神皇,他却止步,任混沌神囚禁,任协调神放逐,任自己一天天衰弱。

    不甘心啊……

    被结晶柱体包围的虹彩龙徐徐睁开眼。

    数以万计的恒星无声地爆破,感到这股震撼寰宇的波动,办公桌后的众神之首恼怒地握紧羽『毛』笔,打定主意等众神祭结束,就去给那头龙加把锁!

    巨大的眼睛又静静闭上,与此同时,一根晶体上浮现少年的身影,七彩绚丽的长发,沉淀着杀意的双眼。

    “王。”被矮人王封印,照理无人能进入的龙『穴』口,一个少女匍匐在地,姿态恭敬而惶恐,看得出她正竭力克制,但还是吓得簌簌发抖,“您…您需要臣妾服侍吗?”

    “不用。”冷冷扫了她一眼,塞菲斯蓦然扬起一抹残佞的笑,“古丽西拉,你们就快解脱了。”

    “啊?”龙妃愕然抬首,随即骇然瞪大眼,发出一声凄厉绝怖的惨叫。

    “闭嘴。”面不改『色』地扯下自己一条左臂,无视喷溅的金『色』血『液』,龙神却诧异地瞥见一向温柔顺从的妃子踉跄起身,跑出几步后又瘫软地倒下,颤抖着连连叩首:“王!王!求您,不要伤害自己!”

    “……你紧张什么?”

    古丽西拉不答,只是用一双哀求的眸望着他。塞菲斯困『惑』地侧首,这个表情令他给人凌厉感觉的五官第一次显得有点孩子气:“我一直想问你,你明明怕我怕得要死,为什么不像帕姆梅亚她们那样逃离我?”

    “因为……我爱你。”古丽西拉小声却坚定地道,抬起的脸庞清幽质朴如野菊。

    “爱?呵。”塞菲斯短促的笑声并不带有轻蔑意味,而是一种复杂的感叹,他咬下手臂上的肉生吞下去,眼中渐渐浮起疯狂之『色』,像一头被困已久的兽终于获得释放。古丽西拉看得惊骇欲绝,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深爱男子噩梦般的低语一字一字钉入她的脑海深处:

    “我上了一个恶当,那滴血是不能拿我怎么样,对我的后代而言,却是可怕的剧毒。”

    “……”

    “解不开了,但是我也不会让兰修斯好过――该死的东西,竟敢暗算我!”龙神咬牙切齿,转为赤红的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我要粉碎他的希望!去死,统统去死!既然父亲得不到这个宇宙,就给他的后继者好了!我诅咒他一生不幸,学会以牙还牙,别像父亲那样懦弱苟且!即使被我的后代背叛,也不许自暴自弃,将所有人拖入毁灭的深渊!”

    “王,为什么?为什么!?”被这个恶毒的诅咒震回神,古丽西拉凄切地大喊,满怀不解。塞菲斯讥嘲地注视她的小腹,冷笑:“古丽西拉,你的后代和你一样为爱牺牲奉献,但他没有我的力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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