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可没有蛋糕给你。》
“我可不可以出去玩?”
长久的沉默,久到令他心生不安,想打退堂鼓。
《去吧。》比往常任何时候都冷的语气,《我欠你的已经还不清了。》
他感到受伤,前所未有的心痛,晚上偷偷蒙在被子里哭,因为怕被父亲听见。
之后再没提出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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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玛却主动送他来到传送之间。
“我不要走!”以为父亲不要他了,小龙吓得哇哇大哭,“别赶我走!”
“吾主不是赶你走。”幽灵管家耐心地劝慰,“他是让你出去散散心,免得变成小笨蛋。他也很久没看过外面的景象了,可以通过你的眼睛看。”
“是这样?”他放下心,怯怯地问。奥玛『露』出难得的笑意:“小主人,吾主是第一次为别人着想,希望你珍惜。”语毕,告知他返回的路线和咒语。
眩目的光直直『射』下来,使他久久睁不开眼,疼得眼泪直流。
《竟然连个滤光术也不施,书都白读了。》
“父亲~~~”
《哼。》不屑理他。听出养父语意不善,小龙赶紧补救,『揉』『揉』眼四下环顾。他身处的是一片朝南的斜坡,丰沛的绿意间开满了缤纷美丽的花朵,阳光仿佛气化的水晶照在身上,带来暖暖的感觉。
触目所见尽是美不胜收的自然景观,他不自觉地走着,左顾右盼,恨不得生出十只眼睛来看。
“那是什么?那个黄黄的,嗡嗡叫的――”
《闭嘴,在心里想――那是只蜜蜂。》
(这个……这个……)找不出形容词。
《是蝴蝶。》有点无趣了。
(天上有个大火球!)惊叹。
《你现在才发现?》唾弃。
当回过神时,哈玛盖斯已进了城,在市集闲逛,只觉肚子饿得咕咕叫,循着香气找到一个面包摊,拿了几只就走。
“等等!你怎么不给钱啊!”卖面包的胖大婶一怔,气急败坏地嚷。
“啊?”他愣住。席恩也愕然了一瞬:《奥玛没给你钱吗?》
“没…没有……”看到对方气势汹汹地『逼』近,单纯的小龙不禁害怕,向养父求助,“什么是钱?”
《应该给了!就是那些你没事就数,睡在上面的金币!》
恍然大悟的哈玛盖斯急忙掏出钱袋,手忙脚『乱』地申明:“我带了我带了,对不起。”
打开的袋口『射』出金光,胖大婶和周围看热闹的人们都倒抽一口凉气:哪来的冤大头?
“原来是好人家的小少爷。”横眉竖目立刻转为和气生财,随即又扭曲成震惊骇然,“你的眼睛……!”
“龙!是龙啊!”另一个眼尖的人大叫,人群顿时一轰而散。
“耶?”正想问一枚够不够的哈玛盖斯被莫名其妙的变故搞懵了。席恩的反应就快得多:《你怎么跑来人类的城市――算了,快走。》他自认也昏头了,果然白痴会传染。
(为什么呀?)哈玛盖斯依依不舍。
《别问这么多,快用隐形和加速,马上走!》
不敢违抗养父,重新回到野地的小龙,可怜兮兮地『摸』着肚子――他的面包遗失了。
(父亲,我好饿。)
《……你不会打猎吗?》
(不会。)一直被喂养长大,哈玛盖斯早就失去了野『性』本能。身在魔界的圣贤者叹息养了个废物:《听着,你必须自己捕猎,自己养活自己――先去钓鱼,我教你。》
(好~~~)
在森林的小溪边生起篝火,吃着洗剥干净,烤得半焦的鱼,哈玛盖斯感觉很幸福。席恩也不说话,养子的体验清清楚楚地传达给了他。
久违的现世啊……
一连吃了三条鱼,哈玛盖斯问:(父亲,为什么那些人怕我?)
《因为你是龙。》
(为什么我是龙他们就怕我?)
《因为你很强,龙是强大的生物。》依然是低沉如耳语般的笑声,《哈玛盖斯,你应该自豪。如果人们轻蔑你、嘲弄你,那才是叫人窝火的事。》
哈玛盖斯听出言下之意:(您喜欢别人怕您?)
《谈不上喜欢,但总比蔑视好。》
(哦。)哈玛盖斯想了想,有感而发,(父亲,坏人是不是就是让别人害怕的人?)
《呵。》席恩笑了,短促的,意味深长的笑,《不止。》哈玛盖斯更困『惑』了:(那还有什么?父亲,我问过奥玛,他说监禁是一种惩罚的行为――您犯了罪?)
《我是罪有应得。》席恩不带感情地道。
“您犯了什么罪?”对他总是简略的回答生气,哈玛盖斯忍不住问出声,“为什么还不能出来?奥玛说人类的刑罚最长也就一百年,那人为什么关你那么久?他凭什么关你那么久?”
《凭他比我强。》
“……不是因为你还没悔悟?”
《哈哈哈!》破冰般的大笑震撼了哈玛盖斯的身心,《你这小傻瓜!》
“父亲~~~”小龙受伤了,食不知味。渎神者收起情绪波动,浅浅一笑:《我永远不会悔悟。》
“……”
《记住,哈玛盖斯,做过的事就不要后悔,会后悔的事就不要去做。》
脸上凉凉的,过了好半晌,哈玛盖斯才发觉自己流泪了:“那我们不是永远见不到面了?”
《唉,真是个傻孩子。我刚刚不是说了,因为那人比我强,才能关押我,不然他自己的罪行为什么没人罚他?我总有一天也会逃出去。》
“等到父亲比他强的时候?”哈玛盖斯若有所思,“那,天理又是什么?”
《啊,天理,天理……》席恩喃喃,也茫然,《我不知道。》
“父亲?”
《我只知道,如果天理是众神的旨意,那我一开始就背弃了。》
良久无声,哈玛盖斯也不再提问,静静思索养父的话。
唤醒他的不是变暗的天『色』,而是一阵刺痛肌肤的恶意。
“确定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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