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宛如针尖刺入肌肤,他不由得拉紧衣襟,走向眼前黑沉沉的树林。
一灯如豆。
本是满含悲愤的眸子,触及灯火的刹那,融化了些许,溢出一丝丝的安心与柔软。
[出了什么事,肖恩?]
黑夜里传来的声音,也像那灯光一样,虽然微弱,却充满了慰籍之意,温暖而指引。
[导师。]他哽咽了,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导师……]
那声音笑了:[你还叫我导师?我只不过教了你几天剑术的理论。]少年定了定神,诚挚地道:[你教我的,比所有人加起来的都多。后来的那些老师,只教我怎么精进武艺,甚至不允许我有自己的思想。]
琥珀『色』的眼眸蒙上肃杀,在暗夜里,更显雪亮。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把剑,一把刺向魔族的剑。]
彼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叹息:[你终究是知道了,那些肮脏事。]少年微微一笑,却是不带笑意的笑容:[是啊,我也知道了你当年为什么会被调走。即使是联盟第一世家,也逃不过东方学舍的干预。]
[这些年,你姐姐想必很辛苦吧?]
[嗯。]少年震了震,神『色』有一瞬间的动摇,随即被坚定取代,[导师,什么是命运?]
[这个问题你第一堂课时就问过我了。]那声音沙哑地咳了咳,似乎有沉疴在身,[命运是注定,是偶然,是不能掌控的东西。]
[但是我不服啊!什么都是注定好的吗?我的出生、席恩的出生、莉的出生,还有我们的遭遇……我被预言为救世主,就必须救世?席恩是暗之子,他就活该被放弃,在悬崖底下烂掉?他们还骗我……骗我他过得很好,切断我和他之间的感应――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的双胞胎哥哥一直活得比狗还不如!]
最后的音量拔高为怒吼,吓到了在场的另一个人,一阵清亮的啼哭划破天际。
[莉!?]少年刚才的气势『荡』然--『『138看书网』』--上pk,做模型,自负手艺天下第一,其实还不及妈妈的零头;76岁的爷爷腰板还是很硬朗,天天早上去社区的公园锻炼,注重养生,思想却一点也不落伍,高兴起来甚至会叫上楼里的阿婶跳老人舞;69岁的『奶』『奶』信佛,还是很虔诚的那种,每个月都有几天『逼』他们陪她一起吃素,无疑于地狱苦刑,但是最疼她,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留给她……
不知不觉,脸上凉凉的,昭霆伸手一『摸』,一片濡湿。
这时,踏水的声响惊动了她,本能地抬起头,与一双黄玉『色』的眸子对个正着。
耶拉姆心神大震,此刻两人距离不远,彼此看得清清楚楚,那张俏丽的脸蛋水光交错,分明是泪水。
“死小鬼?”昭霆的声音哑哑的,有点没回过神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半晌,她一个激灵,胡『乱』抹泪,恶声恶气地道:“阳他们呢?”该死!竟然被他看到这么丢脸的模样!
“为什么哭?”耶拉姆的意识还停留在前一刻。
“要你管!”
“……”熟悉的喝骂唤回神智,耶拉姆调整情绪,用一贯淡漠的口吻道,“好吧,我不管,站起来,我们回去。”昭霆一声不吭地直起腰,却在下一秒,整个人仆跌回去,两手还不由得撑地。耶拉姆顿时皱起眉,走上前:“怎么了?”
“脚…脚麻了。”迟疑片刻,昭霆不甘心地吐『露』示弱的言语。耶拉姆二话不说背对她蹲下:“上来。”
“咦?”
“上来!你还要他们担心多久!”
“……哦。”被他难得的怒气吓住,昭霆乖乖趴上去。接触的瞬间,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头化开,使得她浑身不自在,说话也结巴了:“那个…谢谢。”
“没事。”耶拉姆背起她,朝来路走去。好一会儿,两人都没开口,对这样和平的相处感到很不适应。慢慢的,昭霆首先放下心结,沉溺于那并不伟岸的背脊带来的安心感中,原本抓着他肩膀的两手改为环住他的颈项。
耶拉姆僵了一下,没有表示抗议,只是悄悄减缓了速度。
“你刚刚为什么哭?”
“因为想到我的亲人啦。”这次昭霆很坦白地回答,附加一声叹息。耶拉姆顿了顿,眼里闪过压抑的情感:“你……很想回去?”
“废话!我旅行的目的不就为了回去!”
沉默的时间更长。昭霆嗅出不对,试探地唤道:“死小…耶拉姆。”
“干嘛?”少年的声音涩涩的,有一点恼,有一点害羞,显然不习惯她这么喊他。
“没什么。”少女红着脸往他后颈蹭了蹭,不敢想刚才冒出来的念头,局促地岔开话题,“你怎么找到我的?”
“琵琊带我来的。”
“阿旺?我没有叫它啊。”昭霆大奇。耶拉姆也是一怔:“可能你不小心碰到了护腕吧,我看见的明明是它。”昭霆想想有道理,就不再细问。耶拉姆数落道:“你太莽撞了,随随便便跑到深水区。”昭霆柳眉一竖,分辨道:“我没去!是莎莉耶丢我石头,才害我滑跤。”
“你不嘲笑她,她会丢你石头吗?”
昭霆语塞。冷静回忆,整件事确实是她不对,但听到对方为损友开脱,不知为何,心里很不舒服。耶拉姆交代:“回去向她道歉。”
“哦。”昭霆闷闷答应,胸口更加难受,只想大喊大叫抒发一通,偏偏不舍得破坏眼下的气氛,突然想起一件事,兴奋地道,“死小鬼,不,耶拉姆,我做了个有趣的梦耶。”
“我不想听。”耶拉姆反应冷淡。
“听嘛~~~听嘛~~~”昭霆扳着他的脖子不依。
“……你说吧。”女人的撒娇,永远是攻克男人的利器。
“我梦见神官先生了!他坐在湖边,拿着钓竿,把我钓上岸,肩上趴着刃雾,就是索贝克的那只宠物――哈哈,很好玩吧?”
我就知道……耶拉姆咬了咬牙,情不自禁地提高嗓门:“上次是维烈,这次是索贝克,你不觉得他们一点也不像吗?”昭霆依旧笑嘻嘻:“就是不像才好玩啊,你真没幽默感。”
“这才不是幽默感,是胡思『乱』想。”
“哼!”
伴随着两人的争吵,和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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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多了。”
帕西斯注视满满两个桶的鱼下达结论。刃雾翻了个白眼:“废话,从中午钓到晚上,又用了魅『惑』术,不钓得多才可有鬼。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吃这种东西。”说着,跃回空间袋,留下主人一个人伤脑筋。
其实他主要是享受钓鱼的乐趣,因此不知不觉按照以前的习惯钓了七人份,但要浪费这些劳动成果也万万舍不得,想了想,他决定给邻居送点去。
肖恩师父应该吃不出我烧的味吧。帕西斯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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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还有夜宵供应,这里的服务真好!”
听到敲门声,杨阳走过去开门,却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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