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转移的法术。
“对不起,罗兰,主人他――”小羽慌忙为帕西斯道歉,刃雾和黑耀也满脸内疚。
“没关系,我已经和宫廷术士商量过,贺加斯的事就交给我处理。”
抚『摸』小羽柔软的羽『毛』,金发青年温和地微笑,垂眸掩盖眼底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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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
帕西斯打了个喷嚏,拉紧肩上的黑天鹅绒斗篷,周围的温度低得连有一半翼人血统的他也受不了,他不禁感激徒弟给了自己这件御寒衣。
凝神感知同伴的下落,帕西斯欣喜地发现两处生命迹象,就是说肖恩和杨阳他们都还活着。
用幻象手镯变回休利安的样子,他艰难地朝冰之环的方向走去,虚脱的身体好几次滑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次手腕被坚冰划破,流出纯金『色』的血『液』。
他的时间不多了。
注视迅速愈合的伤口,帕西斯近乎冷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梅菲安死后,他拜托维烈对自己施了催眠术,再碰到相同的情况会强制人格转换,正因如此,他才能在昨晚的战斗中胜过贺加斯,苟延残喘下来,而没有无声无息地消亡。
连腐败的尸体也不会留下,彻彻底底的[灭]。
寒气钻进肌肤,一分一分凉透心扉,拉了拉斗篷,却无法像刚才一样暖和起来,他下意识地唤道:“肖恩师父、肖恩师父……”
他一定会记得我吧?即使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名叫“索贝克”的同伴。
苦笑了一下,帕西斯继续蹒跚前进。无所谓了,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挣扎了一千年,他早已倦极累极,只要能在那个人身边度过剩下的日子,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
转过街角,一个半跪的身影跃入视野,帕西斯绽开发自心底的笑容:“肖恩师…肖恩!”
棕发青年僵了僵,没有回应。
看出他的异常,帕西斯终于注意到散落在地上,明显是尸块的碎冰,倒抽一口凉气。
“对不起,我没料到会变成这样。”踉跄走到对方面前,他弯下腰,“你听我说……”
“别碰我!”
肖恩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语气里的嫌恶仿佛一把钝刀,撕裂帕西斯的心。
“啊……”看见对方眸里的受伤,肖恩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讷讷不知如何补救。
帕西斯怔怔看着那只手,忽然什么感觉也没有,整个人像抽空了似的恍惚。当回过神,他感到冰凉的『液』体沿着脸颊滚落。
下雨了。
修长的身影仿佛融入雨幕般消失,肖恩惊呼了一声,伸手去抓,却连衣角也没来得及触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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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拉西郊的树林里,细密的雨丝穿过--『『138看书网』』--闲地笑着,弯腰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和您聊天很愉快,期待下次再会。”蕾雪情不自禁地回以仕女的礼节:“我也衷心期待。”
一走出有壁炉取暖的会客室,帕西斯就披上徒弟送的斗篷,大步离开。路过的女『性』都朝这个容貌好气质佳的客人投以好奇中带着倾慕的视线,私下交换情报,地位高的还上前纠缠。幸好蕾雪派来的侍卫后脚赶到,将他平安护送出王宫。
“帕西斯,休息一下吧,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见四下无人,刃雾跳出主人胸前的空间袋。
银发青年『露』出不同于刚才的笑容:“刃雾,你不觉得在睡梦里死亡这种死法,很不适合我么?”
“可是你再这样下去,恐怕会站着升天!”
“啊,这也比稀里糊涂翘辫子得好。”
劝不了主人,刃雾丧气地垂下头。相反,帕西斯仰首看天:“今晚的星星真漂亮。”已经被他这种赞美吓怕的刃雾赶紧抬起头,正好捕捉到一条划过天际的闪光:“流星!帕西斯,快许愿!”
“说什么蠢……”一言未毕,帕西斯的瞳孔猛然收缩,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到,展开光翼,直追消失在远处的流星。
天杖边飞边痛骂『迷』糊的主人,居然给自己错误的地址,害他在森林里兜了好久才找到那帮被变成巨魔的精灵。解除了咒术后,又被精灵长老埃洛尔拉着问恩人的近况,再加上他自己也有“少少”路痴,以至于磨蹭到今天才回来。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经过被冰封的索伊拉时,见多识广的神圣器也愣了愣。追击者乘机加快速度,一个转折跃至他面前,甩手一枚光炮。
被打得翻了两圈,天杖大怒:《谁!?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挡老子的路?》
“呵,很像肖恩师父的『性』子啊,有点舍不得封你。”帕西斯柔化了唇边的冷笑,眼神却雪亮如刀。听到誓约者的名字,天杖怒气一敛,上下打量来人,好不容易认出是当年跟在肖恩身后的少年:《帕西尔提斯;费尔南迪?你还活着!》
“你落伍了,没人告诉你贺加斯跑进了我的身体?”
《哟,被选为神体啊,这可是至高无上的光荣。》
若非听出他语气里的讽刺,帕西斯当下就会暴走:“安心地去吧,我会为你打造个好棺材。”天杖大吃一惊:《喂喂,你想动手?你疯了!即使你是神体,也不可能毁得了神圣器!》
“我不会毁灭你,只要封了你就行了。”
呼应充满杀意的低语,大气起了激烈的变化,群星俱隐,金轮月却爆『射』出数倍的光芒。晚睡的人们都从窗口眺望这幕异象,担心是不是什么不祥的预兆而惊恐不已。
笼罩星辰的云层形成巨大的漩涡形状,空间弯曲,因汹涌的能量而颤抖,从漩涡的中心激『射』出一道闪亮的光柱,将华丽的神圣器纳入其中。
《你还真打啊!》天杖发出挑『毛』了的怒吼,七彩的光芒仿佛合拢的花瓣包裹住银发青年,却在下一秒被膨胀的金光击溃,猛烈的冲击波『射』向四面八方,化作狂暴的飓风将空气翻腾得更加剧烈。
呈现鲜明对比的,帕西斯附近的气息却是异样平静,凝滞得几乎像颗晶体,一如他冷定的眸,萧煞,酷烈,充满不顾一切的决心和玉石俱焚的狠厉。看到这样一双眼,连从不知畏缩为何物的天杖也不禁气势一馁:《你干嘛这么拼命?你我又没深仇大恨。》
“你一回到肖恩师父身边,他一定会叫你解开他记忆的封印。”
《这样不好吗?你不想他认识你?》
祖母绿『色』的眸子动摇了一下,在刹那间变得温软而脆弱:“想啊,可是那样他会不快乐,所有会让他不快乐的东西,哪怕是我自己,我都会亲手将它们消除!”
伴随再度高涨的杀气,包围着天杖的光柱陡然大亮,上方却脱离了云层,只留下一个不断迸『射』出闪光的缺口。光柱飞快缩小,横向却缓缓扩张,形成一个茧状的物体。而炽白的光茧外,缠绕着五颜六『色』的光丝,这是天杖奋力一击的前兆。
看出敌人还想挣扎,帕西斯当机立断地划破右腕的动脉,黄金溶『液』似的鲜血有自主意识般一圈圈旋绕住光茧,铿一声脆响,化为金『色』的锁链豁然收紧。与此同时,彩光全碎。帕西斯将另一只手按在光茧上,喝道:“封!”
丝丝黑气渗入不透明的内部,剥夺了天杖的意识。做完最后的步骤,帕西斯也精疲力尽,连同光茧一起坠入底下的都市,砸出一个深坑。碎裂的冰凌片片飞起,混合着大量的石块和沙尘;远处的建筑物也在地震中摇摇欲坠,抖落了形同外壳的坚冰。
良久,轰鸣声才渐渐平息,天空重新放晴,星子放『射』出璀璨的光辉,中央的月轮却稍显黯淡。刃雾穿过惨遭蹂躏的废墟,找到了跪趴在坑底的主人。
“帕西斯!”
银发青年不停地咳血,面容因痛苦而扭曲,但是痛苦的根源不是身体,而是心灵。
“咳咳…哈哈哈,刃雾,为我庆祝吧!”他大笑,眼神却在哭泣,“我又可以多活一段时间了!”
“帕西斯……”妖兽眼里浮起怜悯,这样的情绪却像一把尖刀,将帕西斯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割得更加支离破碎:“收起你的同情!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是。”
帕西斯倚着光茧站起,神『色』恢复了冷静,若无其事地擦去嘴边的血渍,朝地面踉跄走去:“把这个坑冰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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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而暗沉的森林里,熊熊燃烧的篝火切割出一个温暖的空间,橘『色』的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归来的魔界宰相静静聆听黑发少女的叙述,末了,深深叹了口气:“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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