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历1038年冰之月(1月)1日凌晨,杨阳在满是狼籍的地板上醒过来。
“呜……!”
脑子里像有十头水牛在唱歌跳舞,她反『射』『性』地按住额角,摇摇昏沉的头,半睁着朦胧的眼环顾四周,只见一地阵亡者。离得最近的是呈大字形的昭霆,肚子上躺着全身的『毛』被打成小辫子的雷兽琵琊;旁边是抱着刃雾取暖的莎莉耶,脸上和昭霆一样画满了油彩;稍远处的希莉丝就好多了,既没有大花脸,『毛』毯也裹得紧紧的,不过从她手里的拨火棍看,睡前的神智也不怎么清醒。
“好像还少了三个……”杨阳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想了想,她依稀记起庆祝会中途发展成斗酒大会,包括旅馆老板在内,人人不是起哄就是参与,最后的印象是帕西斯在所谓蓝队的叫好声中喝下一整瓶烈酒,而肖恩也在红队的鼓励声中抓起一瓶……
转过头,她不意外看到两个同归于尽的胜利者,却不得不惊讶堆积如山的酒瓶和木桶。
“这些全是他们干掉的!?也太猛了吧!”
一边咋舌一边爬起,杨阳用力推搡睡得跟死猪没两样的棕发青年。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表情微带困倦的耶拉姆走进前门,用一种病恹恹的口气道:“你醒了?不用管他们,泼水队马上就来。”
“泼水队?”
“就是专门唤醒这些醉鬼的队伍。”
“那我去洗脸了。”杨阳的状态也不比他好多少,头疼得快要裂开来,二话不说扔下同伴,跑去梳洗。
过了没多久,来自魔法学院的泼水队成员就和人高马大的搬运者一起冲进旅馆,一一泼醒“睡美人”们,喝得太多醒不过来的就搬进客房。让人佩服的是,本该睡得最死的两人竟然只被浇了点水就恢复意识。
“呜~~我还是头一次那么没节制。”抱着脑袋,帕西斯呻『吟』了一声。肖恩连打几个喷嚏,全身发抖:“好冷好冷,谁泼的水?”
“我!”指挥泼水队的红衣女郎双手环胸,俯视两人,“你们俩倒是挺有素质的,特别准许你们参加后天的祭神比赛吧。”
“哎?”惊噫的感叹词如出一辙,错愕的神『色』也一模一样。
“具体的项目可以问这里的老板。”抛下一句语焉不详的说明后,女郎就带领部下匆匆离去。好不容易把油彩擦掉的莎莉耶道:“祭神比赛……城门口发的那张帖子上有写。”
“帖子呢?”杨阳问还在努力与油彩搏斗的昭霆。帕西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管他什么比赛,我没兴趣。”肖恩兴致勃勃:“好像很有趣耶,我们参加好不好?”
“好。”堪称模范徒弟的某人立刻改口。
“最好不要。”几个男『性』客人中肯建议,“祭神比赛是以[众神的试炼]为主题的专门赛事,严苛到不近人情,一般选手的能力要求就在b级以上……”
“哇――好有趣!”还没听完,肖恩就迫不及待地打断,还一脸贪婪地追问,“奖品呢?应该有奖品吧?”想要斥责的男人瞥见他胸口的金『色』徽章,神态一转为敬佩:“啊,原来你是a级的冒险家,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最后要注意的是千万别拿错特别嘉宾的牌子。”
“可是刚才那位女士就是邀请他们当特别嘉宾啊。”
“不会吧!那就没得选择了!”
肖恩一头雾水。帕西斯谢过杨阳递来的湿『毛』巾,一边拭脸驱散睡意,一边问道:“一般选手和特别嘉宾有什么区别?”
“这个……”男人们面『露』尴尬,嗫嚅不语。希莉丝绷着脸回答:“简而言之,一般选手是玩物,特别嘉宾是禁脔候补。”
包括快把脸搓得脱皮的昭霆在内,杨阳等人都僵硬了一瞬,惟独肖恩依然天真不解:“对了,上次索贝克也说过,到底什么是禁脔啊?”
这回轮到其他客人呆望他。帕西斯流畅地解释:“就是一种对男『性』而言含有相当污蔑意义的名词,和奴隶一样,被剥夺了自由和尊严的存在。”
“哦,真过分。”
是错觉吗?索贝克似乎很擅长应付肖恩的“--『『138看书网』』--,问题是:猎物是否会被套住。
北城和西城都没能留住肖恩,姑且不论米利亚坦,贝姆特连世界头号罪犯“血魔”都能网罗,吸才纳贤的本事可见一斑。他也不行,实在让人心里没底。偏偏梅莲可最近公务缠身,无法亲自游说,首先诚意度就下降了。其次,梅迪城是女『性』掌权的城市,『性』别歧视又严重,本地出生的也罢了,外来的男『性』没有一个能在宫廷待得下去,总是不到三天就气极走人。即使千辛万苦把肖恩留下了,蕾雪也不奢望他能撑过这个记录,何况他现在身价高贵,到哪儿都能谋个肥差享受,凭什么在这里受气?最后,『色』诱――美人计对男『性』可谓万试万灵的法宝,而南城也不缺美人,可惜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梅迪女『性』对搔首弄姿一窍不通。通常她们只要招招手,一声令下,男『性』就必须诚惶诚恐地谢恩,又怎么会懂得勾引的技巧?
思来想去,唯有用狠招。
蕾雪研究过杨阳一行的路线,再过去就是东城伊维尔伦。尽管南、东两城缔结了贸易合作关系,梅莲可却没有因此麻痹大意,也向蕾雪下达了“若不成功,就让他成仁”的指示。以此为基准布下的其中一个局就是祭神比赛,另一个由邻近神殿准备。毕竟拉鲁是首府,潜伏着不少他城的探子,不适合大规模的动作和收网。
若是能通过这个遗迹搞清楚那把十字架的来历和那个能力的原理,就不需要他本人了,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蕾雪衷心祈祷,半晌,叹息着补充了一句:否则,也只有照大人说的,铲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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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倒数第七关时,帕西斯特别看了一眼某个隐藏在草丛里的法器。
因为考虑到肖恩肯定也发现了这东西,他才没管它,可是刚刚,一股明显的杀意传来,让他无法再装作不在意。
懒得理你们,倒嚣张起来了。帕西斯心下冷笑。
不同于维烈,他对统治者的想法一清二楚,一来曾经打过交道,二来这些家伙自古以来就没什么进步。这一点,连他钟爱的弟子罗兰也不能免俗。
就算不借助徒弟的人脉或自己的能力,单凭他的头脑和经验,也足以将南城搞得天下大『乱』,只不过他现在心情很好,不想跟她们纠缠,所以送了几只在第五关捉来的变异甲虫和沼泽蟑螂过去,以痛快的想象小小满足一下。
“我还以为那头是裁判,看来好像不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肖恩疑『惑』地端详法器――他也感觉出杀气。
帕西斯吓唬他:“是虫洞,里面全是粘答答的怪物。”肖恩一蹦三尺高,闪得要多远有多远。
“哈哈哈!”不良徒弟放声大笑,但是他的报应很快就临头了,昭霆和莎莉耶骑着一只巨大的蜗牛施施然来到:“看,肖恩,你最怕的东西。”
第六关是草原,有上下颠倒的树和放大数倍的生物。
“不要让它们靠近我啦!”棕发青年大吼。蜗牛严格说来不算他恐惧的对象,却会分泌出黏『液』,一样恶心。两个少女嬉笑不理,继续驱策坐骑。
竭力装出平常的模样,帕西斯缓缓挪动脚步。杨阳眼尖地看破:“索贝克,你该不会,怕蜗牛吧?”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啊啊啊!”心虚的申辩断线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原以为蜗牛应该移动得很慢,不料这只蜗牛速度快得像飓风,帕西斯猝不及防下差点被撞个正着,当场魂飞天外,随便选了个方向狂奔逃命。
余人呆呆目送他眨眼不见,良久,才在草原的边上找到人。
“没想到你真的怕蜗牛。”杨阳摇头感叹,其他人也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
“可、可恶,又不止我一个人怕!”帕西斯趴在地上喘气,声音抖得一塌糊涂,“还…还有五个…五个比我更怕!”
这是三餐不继的生活留下的后遗症。曾经整整一个月,他们师徒都以各种蜗牛料理裹腹。肖恩是只要有得吃就好,还觉得富有弹『性』的蜗牛肉很美味,但他的弟子们都食不下咽。情绪累积到最后,菲莉西亚等人从一开始的反胃、排斥到看见背壳生物就暴走;只是害怕的帕西斯,已经是程度最轻微的了。
呜呜呜,好悲惨!
肖恩为找到“同伴”而欣喜;杨阳、希莉丝和耶拉姆三个好心人温言劝慰;昭霆和莎莉耶交换了一个眼『色』,偷偷转头想去找那只蜗牛,却被两只大手揪住后领。
“我先旨声明,再让我看到那东西,我的反应可不会是逃跑这么简单,绝对把你们俩打得屁股开花!”帕西斯狞笑着发出通牒。屈服于暴力之下,昭霆和莎莉耶只得放弃恶作剧的念头。
没多久,通向第七关的门出现在附近。因为前面的关闯得并不轻松,每个人都打醒十二分精神。然而门里完全没有挑战人类想象极限的稀奇景物,而是个非常正常的大厅。
仿佛神殿的构造,四壁呈现中规中矩的方形;顶部却是圆形的穹隆;班驳的殿柱散发出『乳』白的光晕,照亮了最阴暗的角落;面朝他们的墙壁有一扇拱形的大门,通往好像内殿的空间。
杨阳赞叹道:“这里才有众神遗迹的样子嘛。”耶拉姆提醒:“别掉以轻心,也许下一秒地板就会裂开来。”昭霆啐舌:“乌鸦嘴!”
“感觉好奇怪,和之前的地方完全不搭配。”希莉丝微微蹙眉。帕西斯『摸』了『摸』光滑的下颚:“可能到中央了。”余人一怔:“咦?”
“衔接空间的行为是不自然的,空间的排列自有规律,所以势必需要一个平衡点支撑。二维就称作中央,三维称作固点,还有二维的衔接空间必须是单数。”
“可是只有双数才有平均值啊。”杨阳提出质疑。肖恩教师脾气发作,『插』口解释:“不是平均值,这个中央指的是可作为排外支撑的定点。你自己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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