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茶倒进银杯,沁人的香气四溢。垂挂着美丽边角的桌布上摆放着丰盛的早餐,有热牛‘奶’、水煮马铃薯、培根和煎蛋、清炖洋葱汤、烤得‘肥’嫩多汁的小羊‘肉’和香喷喷的熏肠,还反‘射’着水光的新鲜水果与饭后甜点柠檬蛋糕,似乎以清淡为主,也有适合儿童享用的‘肉’类料理。证据是头顶趴着一头奇怪小象的冥王正站在椅子上‘插’‘肉’吃,被姐姐揪着耳朵拖下地。
嗯嗯。太家庭化了些。在正统的故事里,魔王应该是蹲在血池边上一边搅拌一边舀死人骨头啃;或者一餐吃五头牛十只猪,胃口大得堪称粮食公敌;更或者吸人脑浆喝处‘女’血再应景地邪笑两声……
好吧是那些描写落伍了,但怎么席恩和肖恩地饭量差那么多?还有他们未免太能调适了,昨天的战斗就好像没发生过,理也不来理我这个人质。
正想着,哈玛盖斯投来平静的一瞥。拉开一张椅子:“杨阳小姐,坐。”
合上手里厚厚的古籍。有着俊秀容颜冷漠神情的青年抬起头,完全隐藏了内在情绪的银眸淡定地望着仇人的‘女’儿,停顿片刻,再环视了一圈确定人都到齐后,一视同仁地道:“早。”
“早上好,主人。”
“早,迪安。”
“父神早!”
“呃……早安。”尽管不是单独针对自己。杨阳还是有点受宠若惊,向哈玛盖斯道谢后坐下,怯怯递出捧在怀里地竹篮,“这个,您能治好吗?”
菲尼克斯朝敌人投以凌厉的视线,但托它可爱地外形之福,魔王陛下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检视了一下。道:“火凤凰是灵兽,主体构造是能量,不管它也会痊愈,不过很慢,直接补充快得多。”说着,纤长而优美的手指间多了一颗殷红如血的圆珠。正是火元素的凝结体。
按照习惯喂食,菲尼克斯侧头不理,也没强迫,席恩转手递给它的主人。杨阳哄道:“来,小姆,张嘴。”埋怨地瞪了她一眼,火凤凰嗅了嗅,确定没问题后,张口吞下,‘毛’‘色’顿时恢复了原先的亮丽光泽。杨阳开心地拆绷带。瞅着飞到肩上的火红小鸟——多了个保镖让她感觉安心多了。哪怕席恩压根没把这个战力看在眼里。
“开动吧。”例行招呼,毫无实质作用。依路珂早已大块朵颐。
他地吃相倒很像肖恩……杨阳偷偷观察,实在比照不出和普路托有任何相似之处。对了,休利安说他是伪神格——什么是伪神格?是席恩赋予的,还是他自己失忆产生的?
杨阳细品茶香,再尝了一口,香浓醇厚,比贡茶还好喝。她不禁偷瞄帮她倒满的格兰妮,红宝石‘色’泽的双眼和杯里的液体一样剔透晶‘艳’,看不到一丝人类的感情。诺因成天叫嚷要打倒这个人偶,可真看不出是傀儡,即使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人气。
想到诺因,就记挂起大家。昨天没有史列兰陪伴,她睡得其实并不那么安稳。当下食‘欲’尽失地放下茶杯,好一会儿才振作起‘精’神,毕竟沮丧毫无用处。
“主人,多吃点。”哈玛盖斯将小羊‘肉’最嫩的部分切成块,装盘递给养父,柔声劝道,“再尝尝荷包蛋,今天是您喜欢地半熟蛋黄。”
哇啊~~他真的好忠心!杨阳看得叹为观止,颇为怨念:要是史列兰也能这么孝敬我就好了,都是我‘侍’侯他啊!
席恩点头为谢,以极慢的速度吃完煎蛋,咽下‘肉’时却被一口血噎住,飞快地扯下餐巾捂住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哈玛盖斯急忙扶住他,拍背顺气。已经吃饱喝足,正在喂‘波’尔象魂晶的依路珂也跳下椅子,关心地围着他转。
“我给他榨杯水果汁吧?这种青‘花’果对止咳很有帮助。”丽芙起身道。哈玛盖斯匆忙颔首:“好的,麻烦你了。”席恩不动声‘色’地将染血的餐巾塞进口袋:“没事,我只是呛了一下。”正巧目击地依路珂咕哝:“父神骗人。”挨了一个暴栗。
差点忘了,‘潮’汐影响还没过去。杨阳为盛大的反响错愕,同时心下纳闷:为什么他周围有这么多人爱他关怀他,他还不肯放弃对肖恩的仇恨?
哈玛盖斯哪会不知道养父在逞强,也不戳破,喝了口果汁,笑道:“主人,这个很好喝,尝尝看。”杨阳双目一亮:哇!间接接‘吻’!……我在想什么啊,太没紧张感了。
“别把我当小孩哄,哈玛盖斯。”席恩不悦地接过玻璃杯。慢慢喝完,瞄了眼墙上的树屋形挂钟,“依路珂,你该上课了。”
“唉。”男孩闷闷不乐地背起黑牛皮小书包,结上红‘色’小领结,挥舞小手道别,“父神。哈玛盖斯,丽芙。我走了。”
“嗯,乖一点。”
“不许又捉‘弄’老师。”
“中午回来吃饭,别到外面野。”
依路珂登登登跑向大‘门’,杨阳吃惊地看见‘波’*扇着翅膀追上他——原来还是头飞象!
“还要吗?”见她杯子空了,格兰妮问道,声音如冰水晶轻击发出地脆响。杨阳慌忙摆手:“不用了,谢谢。我饱了。”吓了一跳,她会说话。
“那就来吧。”席恩撑着扶手站起来,走向与客厅相连的一扇‘门’。哈玛盖斯紧随其后,为不能帮忙收拾餐桌向丽芙道了声歉。杨阳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冷汗直流:终于要来了,拷问或刑罚,果然是养‘肥’了就杀啊。
‘门’缓缓开启,黑发少‘女’环顾室内。一间漂亮的书房。
日光横越红木条纹地板,就像铺上一层闪闪发亮的金‘色’绒毯;绣着翠绿的藤萝与鲜‘花’的手工羊‘毛’挂毯上,挂历和工作日程表也像是用光地文字书写,和一叠叠摆放在香木小几上地手稿卷轴一样瑰丽;一座高大的壁炉占了南面地墙,前方摆着几张包着柔软天鹅绒的舒适座椅,镶嵌秘银符文的橡木桌映着明亮的光辉。宛如黄金熔铸而成;但整个房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呈环形排列的木制书柜,雕琢着古朴的‘花’纹,排放整齐、封皮厚重地书籍也散发出古老的味道,一如书的主人腕上朴素的银镯,走动间‘荡’漾着古银的沉淀风情。
杨阳粗略扫了一遍,似乎大部分都是魔法方面的典籍,剩下也是历史、地理、博物和军事政治,完全没有通俗读物。日程表上的字迹和肖恩很像,苍劲有力,却少了一份龙飞凤舞的张扬。字透纸背地浑厚内敛。
再想起宿命的另一半那间满是空酒瓶和食物包装。流‘浪’猫流‘浪’狗的脏‘乱’寝室……叹气。
席恩走到书桌后坐下,又掩嘴咳了会儿。哈玛盖斯指示隐仆点燃炉火。认为这样会让他的养父感觉好一点。随着‘门’关上,房里一下子暗下来,杨阳紧张地打了个哆嗦,有股错觉回到了训导主任的办公室。
那双冰镜似的银瞳‘射’出地审视目光也加重了她的不安和恐慌,只想拔‘腿’逃走,偏偏脚丫子像被无形的冰针钉死在地,寒气还顺着脚心一阵阵往上冒。
呜呜呜,诺因,史列兰,扎姆卡特,月……救我啊!
“向那帮家伙求救也没用。”
依然淡漠无温的柔和男低音,仿佛最上乘的丝绸包裹着坚硬的冰晶。变成淡红‘色’的餐巾垂下,法师线条优雅的薄‘唇’因为染血而透出一丝‘艳’泽,更使得杨阳心惊胆战,抖了两秒才会意,睁圆眼:“你、你会读心?”对了,肖恩的记忆里他说过,黑暗的本源即是心之根源,他能看透人心深处地秘密。
没有马上回答,席恩喝了口养子冲泡地润喉茶,才道:“你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
骗人!杨阳瞪他,感‘激’万分地向帮她端来椅子地哈玛盖斯道谢——她已经快站不住了。
和冷酷残忍‘阴’险卑鄙的主人不同,是个非常善良的孩子啊。喝着舒缓心神的‘药’草茶,杨阳满足地吁叹,亲眼见证了歹竹出好笋的典范。
但是她没能喝第二口,对方那像在剥她的衣服,不,剥她的人皮的视线令她坐如针毡。
老兄,你这是视觉**,不,视觉解剖……
不会吧!!!
突然想到的可能令杨阳差点哀号出声,她身上是有引起对方探究兴趣的东西——异能。呜啊~~~我不要被剥得赤条条的,不要被挖出肠子,不要被做成干瘪的木乃伊……
她多虑了,法师的眼睛就是x光,魔力探测比手术刀更方便快捷,不用像科学家那么麻烦粗暴。
所以结束扫描后。席恩淡淡地道:“把你的手镯脱下给我。”
“啊?”杨阳惊魂未定地眨了眨眼,举起左手,“这个…是pc环,异能控制环,不能脱下来地。”
“我知道。”席恩三个字堵死她。杨阳只得拔下手环,走过去递给他。她不想让敌人得知异能控制的秘密,可是这种情势下。她别无选择。
魔王接过白‘色’手环放在桌上,抓住她的手。杨阳吃了一惊。反‘射’‘性’地想‘抽’回。不止出于害怕,还因为他的肌肤灼人的烫。
没有在意她的挣扎,席恩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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