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小的冥王左看右看,不确定地问道:“父神,您身上有恶魔的味道,昨晚您…你们睡在一起?”
“是有一个爬上我的‘床’。”
“这可不行啊,您不能背叛母神!”
席恩冷冷扫了小鬼神祗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做你的功课去。”依路珂生气地嘟嘴退到一边。
哈玛盖斯奇道:“主人,是谁这么大胆?”他的养父如果要满足生理需求,会事先传唤,不喜欢主动‘骚’扰。
“格蕾茵丝。”
“是她啊。”哈玛盖斯打了个寒战,他也深知餍魔之王的厉害,“那您没跟她睡吧?”
“嗯。”席恩漫应,依路珂顿时眉开眼笑。
一个白发红瞳,五官清秀如水墨,神情却异常冷漠的‘侍’‘女’端来牛‘奶’麦粥、梅子浓汤、用苹果酒烘烤的火‘腿’‘肉’、香酥的什锦面包和‘乳’酪蛋糕,分送到三人面前。
依路珂叉起一大块‘肉’,眼巴巴地盯着她:“我总觉得格兰妮很眼熟。”
当然眼熟,她是我用奥古诺为范本制造的。席恩喝了口味道过于浓郁的粥,食‘欲’尽失地放下银匙。
他不认为这是侮辱师长的行为,第一代古神奥古诺本来就是个没有‘性’别的神,这也具有纪念意义,构装生物的制作方法是他从神墓学到地。
瞥见养父的小动作,哈玛盖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什锦面包换给他——今天的早餐。只有这个席恩还吃得下去了。见状,依路珂也孝敬他一只大火‘腿’:“父神!”
“不要,有酒味。”
“啊,您不喜欢酒啊?”
“主人会醉。”哈玛盖斯温和地解释,他很喜欢这个调皮可爱的弟弟。席恩点头为谢,对表面是‘女’仆的保镖道:“以后叫厨房做点清淡的食物。”
“是。”格兰妮生疏冷淡地语气和他如出一辙,如水晶轻击的嗓音带着无机地剔透感。
“丽芙怎么不来吃?”像所有成长期的孩子般气势磅礴地扫掉自己的份。依路珂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她不用吃东西。”依然是哈玛盖斯回答,“就算吃也只吃水果。主人也喜欢水果,特别是桃子、菠萝、芒果。”
“哦。”依路珂认真记下。
格兰妮隔着蕾丝餐巾端起银制的咖啡壶,缓缓将醇香浓厚的液体倒进白瓷杯,加鲜‘奶’和砂糖调好,宁静优雅的举止看不出丝毫的不自然。席恩满意地啜饮,突然,他微微眯起地银眸闪过一道凌厉至极的寒芒。手掌疾翻,一面水镜凭空出现。
“啊!丽芙她——”哈玛盖斯跳起来。依路珂则喷出了嘴里的麦粥。
“那个笨‘女’人。”魔王压抑的语调透出风雨‘欲’来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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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无妄之灾,都是在最松懈的时刻降临。
这天,中西两城的军队终于在图利亚城顺利会师,两位城主彼此挖苦攻防,为傍晚举办地盛大酒宴注入辛辣的调料。某‘吟’游诗人应景地弹起振奋的曲调:
“勇猛的伊夫利特,火焰的利剑是您的威严;
温柔地亚希,流水的裙裾是您的救赎;
公正的贺加斯。您辉煌的御座指引我们的道路;
慈爱的秦蒂丝,您悲悯的笑颜抚平我们的痛楚……”
温润平和的歌声在热闹地大厅回‘荡’,西城一方虽对赞美神明地内容不以为然,还是抱以掌声;中城一方更是连连叫好,有心给那帮不信神的野蛮人好看。轩风听了一会儿,皱起眉头:“怎么没有小史?”杨阳端着酒杯轻笑:“好象不包括邪神。普路托也没有。话说回来,今后地众神礼赞要加入席恩了……”
一言未毕,玻璃的碎裂声和着‘侍’‘女’的尖叫打断了她的感言,纷‘乱’中,鲜红刺目的血泉直直喷向天‘花’板,竖琴从苍白的指间滑落,重重砸在地上。一道迅捷如风的黑影飞掠而出,及时接住倒地的人体。
“维烈!”杯子也从杨阳手中掉下,她惨叫着,拨开人众奔过去。魔界宰相躺在暗黑神怀里。左肩到右腰撕出一条恐怖的裂口。泉涌而出的血液将他整个人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
“关‘门’!捉刺客!”诺因大声道,准岳父在眼皮底下被砍成重伤让他很没面子。
然而那个刺客根本没有逃跑的念头。手握一把与她身材不符的巨大战锤,昂然站在夜风吹拂的阳台上。
“那是——”杨阳的眼睛扩大了,怒气不翼而飞,被惊愕和惶恐取代,“‘精’灵……”
古老独特的衣饰,从淡绿的秀发下延伸出的尖尖双耳,优美如艺术品的脸庞,匀称曼妙的肢体,在在显现了她的身份。唯一与传说不合的,是她放‘射’出深切仇恨的寒冽眼神,宛如索命的复仇‘女’神。白嫩的柔荑握着一柄成年战士也未必举得动的银‘色’巨锤,自在地轻挥。
维烈没有昏过去,也用难以置信的震惊目光瞪着她。和他同样惊讶的还有在场的其他‘精’灵,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
“黑之导师。”丽芙红润的‘唇’瓣勾起由恨意所化的尖刻笑痕,冒火的碧眸一霎不霎地注视他,“你变了,我开始还以为她是你。”
冰煌划出凛凛银光,指着杨阳。诺因和史列兰立刻严阵以待。
“不过,我是不会认错的。你这副假好人地模样。那天你也是这样,像一只无辜的小白羊,在林子里‘乱’闯。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叫大家别‘射’箭,现在想来,真是愚蠢啊。”
丽芙使用的是标准的中文,朗朗传到每个人耳中。引起是非难分的疑‘惑’。但魔法师们听出她用了方言术,真正说的是一种陌生的语言。摈弃了冒牌货地可能。
“你……”维烈的声音黯淡而沙哑,漫溢而上地回忆和罪恶感将他淹没,“是你。”
他的报应终于要来了吗?
“哦,你还记得?真是荣幸。”丽芙眼中冷光大盛,嘴角的笑意也更残戾。看出她动了杀机,‘精’灵长老埃洛尔出声道:“等等!你是哪个部族的?”
“还有同族!?”丽芙一震,脸上浮起由心而发的喜‘色’。“我是蓝橡树森林的丽芙蒂尔.维兰瑟.阿玛斯塔夏.利亚顿.梅梨安尼.贝雅鲁,木‘精’灵,你们是…等等!你们怎么跟他待在一起?难道也是来刺杀他的?”一个个看过去,越看越怀疑。
“这——”埃洛尔感觉无颜以对,他也不是全无芥蒂,“我们不是,他地朋友救了我们,而且他也悔悟了……”
“悔悟!”丽芙怒吼。挥动的冰煌带起狂‘乱’的气流,守卫退的退,倒的倒,包围圈顿时瓦解。劲急的风声中,清晰响起的指责震得四壁颤抖:“所以你们就原谅他了?一群白痴!你们是不是要被他统统烧死才会后悔?他悔悟死去的大家就能活过来了?”
“你是死灵。”史列兰天籁般地嗓音平静地穿透她的杀气,再次掀起一片惊呼。“你不该留在世上,安息吧。”
丽芙震了震,用奇怪的眼光打量他,绽开奇异的笑容:“是的,我是死灵,我千年前就死了,没报仇以前就死了——你要这样的我安息?愚蠢地神明啊,你简直蠢得可怜。”
死灵?那是谁——杨阳心念电转。生气半身被辱骂,诺因握住剑柄:“跟她废话什么,宰了她。她不安息也安息。”他才不管什么对错。总之惹到他罩的人就是对方不对。如此单纯明快的处理方法倒也是唯一的对策。
宫廷术士团一起发动了束缚,力量之强劲足以将一头巨象当场定死。丽芙也身形一凝。但紧接着,她身前拉起半径一米的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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