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魔域之王暗暗纳闷,他本来以为小国的国王应该非常聪明,尤其是这种强敌环伺的国家。就算国王没有才干,底下也该有擅长外‘交’、机敏练达的人才对。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好好调查分析一下。
专注于思绪,自身也不解风情,席恩没有看出希丝蒂亚的推辞是故作矜持,按照绅士的礼仪请她休息,找了一位顺眼的‘女’‘性’跳开场舞。
“您真是个迟钝的男人啊。”长发高高盘起,仪态端方的美丽‘女’王轻笑。
“?”
“哈哈,那个小妖‘精’根本不足为虑。”附在佛雷恩伯爵小姐身上的深渊领主踏着轻盈的舞步,抛给主君一个‘迷’醉全场的媚笑。
“??”
“二弟,跟我来一下。”好不容易将弟弟挖出‘花’粉堆,威姆王子礼貌却不容拒绝地道。
“???”
一头雾水地跟着兄长离开宴厅,席恩揣摩他的用意。日前他狠狠削了威姆的面子,但他也明白表示放弃继承权,绝对不可能更改,威姆应该不会再对他抱持敌意,顶多想找他的茬。这倒无妨,让他做个尽情踢打他地美梦好了。他早就看出这个王子是个沉不住气,肤浅傲慢的人。
事态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他的预计。
“*子!”
席恩一生中,被人骂过无数难听话,也被无数人恶意谩骂过,但是,他从来从来没被人骂过这个名词。
因为太震惊了,当威姆抓起他的领子。他没有发动贴身的防御结界将他弹开,被重重压在墙上。与一张卸下高贵的伪装,‘裸’‘露’出内在丑恶和暴力地脸近距离相对:“臭*子,ji‘女’的小咋种,你在我面前摆什么谱!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哪里没玩过?说!你哪来地那种力量?是谁帮你?是谁在你背后挑唆你?老实‘交’代,乖弟弟,听话的孩子……”暴怒的大吼渐渐转为轻柔而危险的低语。
这、这家伙和列文是这种关系?不不。他曾经对自己的弟弟做出那种事?席恩过度的理‘性’在不该发作的时候发作,而没发现威姆地意图,等他惊觉时,已经太迟了。
大脑一片空白,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使席恩当场冻结,但断裂的神经还是在半秒内接上。
火‘花’迸‘射’,形于外的怒气在黑暗的空间里爆发,威姆只觉‘胸’口像被铁锤击中。整个人向后倒飞,撞到墙又滑落下来,在落地前被一脚踢碎下巴,发出含糊的痛苦哀号,瞪大眼震愕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竟敢用你肮脏的嘴巴碰我!”
沉怒地语调冲破冰封的自制,平板如镜的银眸也在一刹那爆开。映出杀意的血‘色’。席恩控制住自己,寻思如何善后。他很久没有这样‘激’动过了,尽管如此,他也无法用正常人的方式表达出来,脸上依旧‘波’澜不兴,平静得犹如隆冬的湖面。
“格蕾茵丝,出来。”先丢了个睡眠术,再感知了一下,席恩强忍不快,命令躲藏在暗处地部下现身。
“呵呵呵。不好意思啊。主子。”餍魔之王努力掩饰自己的窃喜,虽然成果不彰——能够看到活象万年冰山的主君动怒。真是太太太幸运了。
忽视她的神情,席恩迅速做好安排:“我不能杀这个男人,也不想‘操’纵他自找麻烦,你挑个魅魔送去他身边,把他的‘性’癖纠正过来!”
“遵~~命~~”格蕾茵丝眉开眼笑,掏出小手绢,体贴地递给他,“主子,要擦擦嘴吗?”
“不用。”魔王的声音像冬天的霜一样冰冷,其中微妙的恶心只有他自己听得出。
“那,要我帮你消毒吗?”红‘唇’期待地扬起,被纤指‘诱’‘惑’地划过。
“……也不用。”这次,席恩犹豫了片刻。格蕾茵丝不悦地冷哼,语气也变得尖锐:“那你要不要换个身体?”
“不用。”席恩感到真正的冷静重新主宰了身心,淡淡笑了,“这只是个小瑕疵,没什么。”
他原来的身体也曾经被他地老师们当作玩物对待,被一个老‘女’人***过——和列文一路货,有什么好介意地。
不过,同‘性’……瞥了眼软瘫在地上的男人,魔王微微摇首,在心里感慨:一山还有一山高。
至少他从来不想对肖恩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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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春’藤和玫瑰地‘精’细纹路攀附在秘银雕琢的十字架耳坠上,打量这件成品,席恩陷入沉思。
自从云中塔的那一夜之后,他就再没自我审思过,他向来没有这种空闲。当席恩决定去做一件事,他就即刻、坚决、毫不犹豫地去做。不会思考这件事的意义,或是为什么要做。他和肖恩的区别,就是事前会制定周密的计划,深思熟虑如何成功。
他的一生都被恐惧折磨,对残酷命运的恐惧。但如果他被恐惧打败,他至今还是那个瑟缩在黑暗里发抖的孱弱孩子。他撕碎它,将它吞进肚子,用它化为苦涩的动力,鞭策他前进。还有对双胞胎弟弟的嫉妒和憎恨,也煎熬着他的灵魂,从中冶炼出一把无比锋锐的利剑。
他就像一朵从最‘阴’暗、最冰冷、最‘潮’湿地沼泽里开出的毒‘花’,妖‘艳’奔放。百折不挠。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是无懈可击。在内心最深处的角落,还收藏着一个愚不可及的天真愿望。被痛苦无限压缩,却没有磨灭。甚至在被暗黑神点醒前,他还没发觉有个软弱的自己死心不息。
该说他天生命贱吗?
被污辱、被折损、被践踏,伤痕累累爬到如今的高度,依然无法获得心灵的释放——那些苦难血泪。岂是一句“算了”能够一笔勾销地?哪怕不是肖恩的错,他又要恨谁好?
何况肖恩地幸福。那些洋溢着爱与信任的梦,是无数个日夜令他不得安眠的罪魁祸首。
这个命,让他报复起来都是如此痛啊。
连用对方的痛苦浇熄他的仇恨之火也不行,因为伤害对方的同时,也是伤害自己。他就像个怨灵,渴求生者的血‘肉’却永远得不到填补满足,又无法自抑地想要。
淡淡一笑。席恩结束冷静地审视,戴上秘银耳坠。
尖锐的刺痛,使他的思路更畅通。
那边已经开打了,两边都没空管他。但如果他不出手,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东城稳赢。到时那个城主就会腾出手来对付他,而且以他和帕西斯的‘交’情,能不杀的人。比如肖恩、满愿师们,会一一踢回冥界和地球;而杀不死的人,比如维烈、杨阳和诺因,也会设法让他们不妨碍他地安度晚年——如此和平美好的大结局,不是他乐见的。
而他出手地话,必然会引起两方的警惕。他不认为会没人看破他的计划。那位罗兰城主、月前辈和可爱的帕尔,都是相当机智聪慧的人。尽管他们再次携手的可能‘性’不大,他还是要做好万全地准备。
首先要掌握住西琉斯王国的人心,那么即便他们搞什么离间策略,或者直接杀上‘门’来,他也可以把他们诋毁成恶的一方。
其次是战力,他已经修改了局部法则,给予高阶恶魔在西琉斯境内自由活动的空间,中低阶恶魔更不在话下。但它们没有自控力,不能放出来。临到需要再召唤。难保不会受到限制。毕竟对方有两位主神。都和他神格相当。
哈玛盖斯足以单挑血龙王和黑龙王,领主们能解决元素神。丽芙对维烈,但剩下还有肖恩、月、帕西斯、亡灵龙、罗兰和独角兽等等。他们一拥而上,他绝对没有胜算,这就是蚁多闷死象的道理。
再说,就算他战胜他们,也可说是一种失败。让他们无法联手、自相残杀,这才是上策。
思前想后,将各种可能都推演了一遍,不厌其烦地完善每个细节,魔域之王感到倦意涌上,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宫廷生活,他真是有些厌倦了。他想念他的‘药’草田,他的魔法实验。每当被那些脑子里毫无内容物的‘女’人缠住,问一些诸如“您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口味的小饼干?喜欢什么式样的‘毛’衣围巾?”之类地蠢问题时,就想得格外厉害。
奥菲恩(注:古语魔法),他地‘女’神,她才是他永恒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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