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嘶喊,想哭叫,喉咙却沙哑得发不出声音。
“秦蒂丝!秦蒂丝!”
狂乱中,她依稀感到一双有力的手扶起她,然后是清冽的****嗓音。 “醒醒!你没事吧?”
她睁开眼,她没有昏。
这就是神地悲哀。 无论经历了多么沉痛的打击,多么难以割舍的分离,庞大的精神力依然会迫使他们面对,清醒地承受。 没有逃避的权利,没有时间的淡化,没有遗忘的眷顾。
“罗兰……”失血地唇哆嗦着。 生命女神上气不接下气地啜泣,“普路托……普路托他……”
东城城主心一沉。 在看到对方满身泥泞地倒在地上时他就知道出事了,却没料到事实比他预想的更惨痛。
蜷缩在他怀里,秦蒂丝终于哭出声。 罗兰紧紧抱住她,给予一丝细微地支持和安慰。
“乖,不哭。 ”笨拙的呵哄终究变为沉沉的叹息,罗兰加重手劲。 众神里,冥王夫妻和他感情最好。 他也早就把这个端庄温柔的女神当成亲姐姐看待,看到她这么伤心,着实不好受。
蓝光一闪,水神的纤影袅袅婷婷地浮现,清丽的脸庞笼罩着沉肃之情。
罗兰用唇形问:“是普路托?”亚希沉重地点头,提起裙角跪下,柔声道:“大姐,别难过了。 普路托大人还会复活,你就当暂时和他分居。 ”罗兰一喜,轻拍秦蒂丝颤抖的背:“听见了没,普路托地灵魂还在。 ”
秦蒂丝只是摇头,依然泪流不止。
不知怎么回事,她就是觉得心慌。 好象……好象丈夫再也回不来了。
束手无策,罗兰只好把思路转到现实:“去叫艾尔菲瑞特他们来!不许再乱跑!”先是贝里卡斯,再是普路托,席恩都挑落单的打。
亚希乖乖答应,一道心灵通讯发出,陆陆续续的,剩下的神明都到齐了。
连平常最爱闹的雷神也没了声音,相顾默然,气氛凝重而僵硬。
好不容易,亚希劝住秦蒂丝。 扶她进浴室清洗。 其他几位女神也跟过去。 罗兰和知识之神艾尔菲瑞特,火神伊夫利特轻声商议。 半途差人去叫帕西斯。
“不能再挨打了,我们必须反击。 ”罗兰向后来者简要叙述,“据艾尔菲瑞特推测,席恩还没有神职,趁现在杀死他,他会魂飞魄散。 不然等他正式升为主神,就会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一次又一次重生。 ”
“要我杀他可以,但我决不和他们合作。 ”
“师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任性的话!”罗兰怒喝。 帕西斯气势一馁,扁嘴道:“好嘛。 ”
“你们好好商量,我泡杯茶给秦蒂丝。 ”
有安神作用的药茶以白瓷杯盛装,递到纤白地十指间。
黯淡的金发倾泄一枕,宛如初春嫩叶的双眸空虚地平视,毫无生气的模样令旁观者心脏绞痛,除了双手环胸倚墙而立的帕西斯。
哼,一则预言害得无数人倒霉,现在总算也让你们尝到生离死别的滋味了。
“快喝吧,别胡思乱想了。 ”罗兰温言劝道,“你们会见面地,打起精神。 ”看秦蒂丝的样子,是亲眼目睹普路托遇害,虽然想问具体经过,但这会儿实在不适合刺激她。
秦蒂丝这才接过茶喝起来,滴答声却在水面晕开涟漪。
“你们要去杀他吗?我也去。 ”
“可是你——”罗兰和众神都不赞同。 秦蒂丝坚定地抬起头:“我不要紧,也不会拖你们后腿。 普路托是我丈夫,我有权为他报仇。 ”听她这么说,大家都不好反驳。
收拾茶具,罗兰独自坐在窗前。
即使拥有神剑,他一个凡人也无法插手神明之间的战斗。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也想静下心整理一下思绪。
时间在静默中沉淀,金发青年蓦然惊醒。 以光复王为首,讨伐队无声无息地回到房间。
“没找到。 ”帕西斯一脸憾恨,“这厮倒会躲,我把他的灵魂神殿捅成了蜂窝也不冒出来吭声气。 ”
“始源之海也没有。 ”最沉稳的伊夫利特道,“我进去找过,感应不到。 ”
罗兰并不意外,席恩狡猾得很,尽管他本来有点期待帕西斯他们能把他搜出来。
问题是:他躲在哪儿?异世界?外大陆?
第一缕阳光穿过清晨的薄雾,投射进室内,将一切染成淡淡的金色。
乍看,这件事是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