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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破茧的代价(下·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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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直接,一把拉下他的袖子。

    “喂喂。”又一件衣服报废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破财日吗?其他人却没闲情关心这种小节,统统瞪大眼,看着肌肤上的诡异纹样:黑绿相间的藤蔓,清晰而‘精’巧。

    “奇怪,从来没看过这个图案。”维琳搜索脑中的记忆,无奈摇首,“我去叫史汀来看看。”罗兰摆手:“不,慢点,先让他照看奥黛‘露’吧。”蕾雪皱眉道:“刚才净化的时候没发现异常啊,我再试试。”经她提醒,三个神子神‘女’一起施展神术,接着不约而同地呆住。

    “怎么了?”罗兰等人大奇。维琳结结巴巴地道:“这…这里面是神力。”

    “什么!”

    “没错,虽然‘性’质不同,但的确是[恩赐]的‘波’动,只属于神明的力量。”法利恩肯定。罗兰若有所思地抚‘摸’纹饰:会不会和我体内的协调神之力搞‘混’了?或者那家伙真是——

    “那个恶魔,是不是堕落的神?”蕾雪问出他心里的话。冰宿开口道:“那应该是无面之王欧斯佩尼奥,最古老也最神秘的深渊领主。另外,我问过史汀,神的负面感情不会形成恶魔,所以他要么是某个未知的神明,要么就是窃取了神的力量。”维琳回过神,斩钉截铁地道:“总之,恶魔都是邪恶的,在我们设法消除它以前,罗兰城主您还是带着护符为妙。”

    那种东西顶个屁。罗兰打心底唾弃。法利恩也不以为然:“这个标记似乎不会危害受术者,我们的力量和它本质相同,也无法驱逐,还是请诸位大佬想想办法。”正愁无用武之地的长者们欣然允诺,拉着罗兰就要去检查。

    这时,响起敲‘门’声,守卫朗声通报:“大人,费尔南迪先生求见。”

    “传。”罗兰微微一怔。余人心知肚明他们师徒有要事相商,纷纷告辞。

    罗兰却不认为师父找自己会有什么要紧事,匆匆又换了件衣服。帕西斯大步走进,正好撞见这一幕:“耶,徒弟,你这么热吗?”

    “才怪,你不好好在上界歇着,跑下来干嘛?”

    “肖恩师父他们去海底了。”

    果然……“你想去就去,不用特地来请示我。”

    “不是啦!”帕西斯提高嗓‘门’,安抚徒弟的醋意,“我就是特地来告诉你,他们动作很快,我们是不是也采取一些主动的策略?躲在龟壳里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罗兰也调适好自己,摇了摇头:“但是对我而言,首要是确保城民的安全,其次才是打击敌人。何况恶魔和人类的罪恶一样,无法根除。”

    “真讨厌,和他们那个‘阴’魂不散的主子一样。”帕西斯嫌恶地道。

    “对了,你说他们去了海底?哪个海?赛普路斯也在?”

    “嗯,好象是达尔邦内海。”

    “原来如此。不,不对,在海底的话,距离更不能达到这么远啊。”罗兰困‘惑’地自言自语。帕西斯奇道:“你在说什么?”罗兰这才将遇刺经过扼要叙述。

    “可恶!那帮怪物竟敢打你的主意!让我看看伤!”

    “等……”

    嘶!第三件衣服。

    罗兰确定了:今天百分之百是破财日。帕西斯‘摸’着光滑的下颌沉‘吟’:“我好象看过,在‘迷’雾森林的隐之神殿里,是恶魔语的符号化。意思是矛盾、命运、罪孽、理想,综合意义[梦之渊],黑与白的双螺旋。”

    “呵,‘挺’有趣的,猜谜吗?”还不知道魔界宰相也被打上类似的记号,东城城主乐呵呵地道。光复王也不当回事:“恶魔的法术只要你不受***,疑神疑鬼就没事——倒是那个结界,引来恶魔的就是你们自己。在仪式完成前,这里的空间粒子都被打‘乱’了,领主级的恶魔完全可以撕开裂缝。你又是封印的主体,拥有巴哈姆斯和那个瘟神的力量,在恶魔看来简直像明灯般闪耀。”罗兰不由得无言。

    “我留下来吧,仪式完成就没事了。”帕西斯拍拍他的肩。罗兰笑着调侃:“哟,这次倒不急着去救你的肖恩师父了?”帕西斯苦笑:“别这样,罗兰,我承认我有点厚此薄彼,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我是为你抱不平好不,别把我当成离不开师父的小鬼。”

    “是是。”帕西斯用哄小孩的语气道。罗兰干咳一声,岔开话题:“话说回来,他们去海底干嘛?找海‘精’灵?茫茫大海,他们找得到?”

    “我也不……”帕西斯一言未毕,猛地转过头。罗兰也在同时感到一阵仿佛电流通过的异样感,视野骤然切入一道黑影。厚重的斗篷,披散的曳地长发,苍白温雅的俊颜——正是冥法王。

    “普路托!你怎么了?”捕捉到义兄眼角的泪光,罗兰震惊地低喊。

    “贝里卡斯死了……”止息之君的声音带着哭腔。东城城主和光复王倒‘抽’一口凉气,齐声惊呼:“你说什么!!!”

    命运之神,死了!?

    “还有我们。”调整了一下情绪,普路托用一种像是释然也像是担忧的眼神凝视义弟,断断续续地道,“所有的神祗……包括贺加斯大人和兰修斯大人。死之碑上已经刻了贝里卡斯的名字,丧神之碑也预言了我们的死……罗兰,迎接你们的将是一个没有神的年代。唯一剩下的神明,只有新神席恩奥古诺希塔。”

    ******

    天空是蓝到极致的纯净,没有一丝杂质,风带着‘花’香扑面而来,远处的海水澄蓝澄蓝,与远天‘交’叠在一条微微泛银的细线上。

    身下的草地绿得发亮,他‘揉’‘揉’眼坐起,不知所措地愣住。

    这是哪里?

    [嗨,小家伙,你变得可爱多了呢。]

    被蓦然响起的嗓音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到附近一棵大树上坐着一个眉目如画的年轻人。淡淡的袍‘色’,气质清冷又飘渺如幻,‘唇’角挂着无表情的透明微笑。

    水晶般剔透的黑眸眨了眨:[你是谁?]

    [呵呵,我嘛,算是你的叔叔。]淡漠的笑容渗入捉‘弄’的意味。他疑‘惑’地皱眉:[叔叔?那是什么?是贺加斯放你进来的?还是我在做梦,你是我梦里的幻影?]

    [不,是你在我的梦里。]命运之神从高高的枝桠上跳下,抚‘摸’他绸缎似的长长黑发,语气隐隐透出怅然,[真的完全不记得了吗?我,还有黎姬……]

    [黎姬?谁?]

    闲适的笑意微敛,大手来到他的颊边,狠狠捏了一把。兰修斯痛叫一声,顿时眼泪汪汪。

    [呜呜呜~~~贺加斯~~~]下意识地呼唤兄长,要他来打这个坏蛋。

    [不肖子啊,连妈妈也忘了。]贝里卡斯不过瘾地又拧了两下。兰修斯更委屈:[我是不认识嘛,妈妈又是什么?]无言了一阵,贝里卡斯叹息着松开手:[也罢,忘却有忘却的好处。]

    [她是谁?她是我们的母神,照亮万物的第一道光。至于其他的,我怎么能够形容。]

    [她喜欢弹竖琴,唱很美的诗;她曾经天天帮你们梳头,每次都梳够九十九下。]

    [她已经化为落‘花’、‘春’泥、星星的碎片,哪里都存在也哪里都不存在。]

    兰修斯听得似懂非懂,自称是他叔叔的男子背对着他,看不见脸。

    转过头,贝里卡斯脸上是不变的淡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生与死的法则,真讨厌啊。]兰修斯理所当然地问道:[你讨厌死亡?]

    [我喜欢活着,活着很好,能体验无尽的美丽事物。但是死了的话,就能和她在一起了,只有虚无能与虚无相融。]

    [你…喜欢她?]兰修斯咀嚼着陌生的单词,从中感到一股奇妙的滋味。贝里卡斯笑而不答,再度抚上他的发梢:[兰修斯,你已经死了。]

    [死了!?]‘混’‘乱’神大吃一惊,脑海也变得和属‘性’一样‘混’‘乱’,半晌,指着自己强调,[我明明活生生的!]

    [是,你重生了,像一张白纸。保留容貌和力量,以前的人格却完全消失了,还有记忆、感情、你过去珍视的一切。]贝里卡斯喃喃自语,[这就是黎姬的极限吗?]兰修斯失魂落魄:所以,贺加斯才总是用那种悲伤的眼光看着我?

    [那孩子应该一直在欺骗自己吧。他那一剑,断送了两个亲人。]

    [贺加斯?你说贺加斯?他杀了从前的我?]兰修斯‘激’动地追问。贝里卡斯瞥了他一眼:[是又如何?你想反过来弑兄?]

    [才不!我只是……我只是……]兰修斯讷讷说不出所以然。

    [乖乖的,改头换面做个好孩子,别再欺负哥哥。]拍拍他的头,一团深紫‘色’的光团浮现,没入掌心,[梦见的能力也不需要了,无忧无虑地过日子吧。]

    [叔叔!]直觉他要走,兰修斯急忙拉住他。贝里卡斯踉跄了一下,嘴角‘抽’搐:[我是开玩笑,别真的叫我叔叔,把我喊老了。]兰修斯困‘惑’不解:那他到底是谁?

    [我叫贝里卡斯,人类称呼我命运之神。]当代最古老的神祗云淡风清地一笑,伸手入怀,掏出一小包东西,扳开他挽留的手,放在上面。

    [天堂。好好地种,用心祭奠她,这是你应当为她做的。]

    ******

    “史列兰!”

    熟悉的大喝将神智从遥远的时空拉回,暗黑神睁开眼,视野映入一张俊朗的容颜,“你怎么了?发呆还是睡着?”一旁的白袍祭司轻嘲:“站着也能睡觉,佩服。”血龙王啧了啧舌:“我们可不是去郊游,打起‘精’神。”

    “是不是负荷过量?”魔界宰相关怀地问。

    在水之宫,史列兰终究不耐烦查书,直接用神念读取了所有晶矿里的记录,再挑出相关的部分告知同伴,大大节省了时间。

    此刻他们在水‘精’‘露’妮的带路下,前往极有可能成为敌方大本营的目的地。

    “不是,那点书不算什么。”史列兰一脸献宝,“我梦见很久很久以前的事,贝里卡斯跟我说话。”肖恩和月叹服:竟然真的站着睡觉,睡功了得。维烈压根忘了命运之神的大名:“贝里卡斯是谁?”

    “一个算命的。”扎姆卡特回答。史列兰纠正:“贝里卡斯不算命,设定命运轨迹的是命盘,前代的我创造的星辰之轮。”月不改一贯的讽刺态度:“前代的你似乎很闲。”

    “呜~~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每次我问贺加斯,他都不肯说。”

    肖恩心一动:“我想,我可能知道。”众人惊讶地看向他:“咦?”

    “那个时候,我们出使西城途中,你曾经变得很奇怪,杨阳猜测是前代的你残留下来的人格。”

    “啊,我是有段记忆想不起来。”史列兰茅塞顿开,面‘露’好奇,“这么说,他还活着?和我像吗?”

    “嗯……”肖恩烦恼地挠头,好不容易找出形容词,“不像,他非常强势,非常有魅力。”史列兰小狗般耷拉下脑袋:“难怪贺加斯不喜欢见到我,一直一直怀念他。”

    “我不清楚什么前代后代,但你绝对是不可取代的。”维烈突然‘插’口,带着不自然的神情,“一定……”后半句明显气弱。肖恩若有所思地注视他:“那当然,我也有个双胞胎兄弟,但我和他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维烈心下稍慰,随即又紧张起来:“那…那复制呢?”

    “什么?”

    “不是相象,是完全相同!不符合要求,还有无数备份,可以随时取代你!”说到‘激’动时,维烈情不自禁地颤抖。离得近的肖恩连忙抱住他,轻轻拍打背部。扎姆卡特咕哝“原来如此”,用受不了的口‘吻’道:“那两个老头随口说的话,你居然也放在心上。”维烈震惊地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

    “哼,我连你喜欢抱着绒‘毛’玩具睡觉的糗事也知道。”

    维烈脸红到耳根,像见鬼似地瞪他。扎姆卡特‘露’出不屑的神气:“总是自寻烦恼,你就把自己和周围人看得这么扁?认定他们都是把你当垃圾看?”

    “不是!”维烈大声反驳,“父亲爱我!他爱的是我!哪怕我是个不争气的笨儿子!所以我能够为他撑下去!可是……可是……我没有自信获得缅和零的认同,他们是那么崇拜父亲,我怕他们会抹消我,用父亲的基因再复制一个比我更好的辅佐者出来,比如杨阳……”

    “什么!杨阳是复制出来的?”肖恩和史列兰齐声惊呼。月和扎姆卡特知道内情,没有大惊小怪。

    “嗯,她说不是父亲,是我的复制人,这点很奇怪。”维烈喃喃道。

    “我就说你笨,我可不认为杨阳有你这么死脑筋,她比你聪明可爱多了。”扎姆卡特唾弃,“她的智商和你一样,为什么‘性’情有差别?因为她和你是两个人!”史列兰接口:“对,我和以前的我也是这样,我是不如他,但我就是我啊。”维烈一窒,半晌才道:“这些道理我都明白,问题是——”

    “你怕他们不这么想?”肖恩一针见血,狞笑着扳‘弄’拳头,“不用担心,他们敢那样对你,我会打爆他们的头,一劳永逸地解决你的心病。”

    “不…不行,他们是我父亲的助手,我的长辈!”

    “你也知道他们是你的长辈?”月无力地叹气,青瞳隐含好笑,“三亿年的感情是假的?如果要对你怎么样,早就做了。那两位我见过,跟你一样别扭的家伙,他们决没有更换宰相的意思。”维烈心‘乱’如麻,将信将疑:“但但是……”

    “没有但是,萨克已经说了,那不过是随口的戏言。”

    “还是该揍!一句话吓了维烈那么久!”肖恩怒火更炽。扎姆卡特举手支持:“这点我赞同,害得我们也被他连累。”维烈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显然内心起伏不定。月将法杖指着他的鼻尖:“别再钻牛角尖了,回去问问杨阳,问她是怎么看待自己,还有和你之间的关系。”

    “问……杨阳吗?”

    “对,我们说再多也不够让你信服,如果是和你立场相同的她,你就没理由怀疑了。”

    “我不用问,杨阳一定更喜欢我。”史列兰开开心心地道,“诺因也是。”众人一致斜睨他:废话,他们和前代的你又没‘交’情。

    这时,向导满脸惊慌地游近,匆忙比出一连串手势。暗黑神翻译:“‘露’妮说,前面就是海‘精’灵的领地,但气氛非常‘阴’森。”话音刚落,月沉声道:“有东西接近。”

    “看来凶多吉少。”视力最好的扎姆卡特首先看清来势汹汹的敌人,那是一大群食‘肉’鱼。海‘精’灵尽管生‘性’冷僻排外,却是和平主义者,对于不抱恶意的闯入者,都是用幻术结界赶跑了事,轻易不会动干戈。

    “冰冻!”肖恩果断地出手,扫平第一‘波’障碍。史列兰将‘露’妮放在肩上,破除障眼法。

    展现开来的是呈环型分布的石柱,雕琢着典雅细致的浮雕,极尽‘精’巧之能事。和水之宫一样,这里的海水也被隔离,形成光线变幻的宝蓝‘色’穹顶。整洁宽敞的街道,纤细‘精’美的建筑和栩栩如生的雕像组成一座恢弘壮丽的城市,尽显‘精’灵天生的工艺才能。

    然而,这样幻美的地方,却诡异的一片死寂。就算海‘精’灵‘性’喜爱静,也不至于安静成这样。

    维烈心头发‘毛’,忍不住躲到友人后面。扎姆卡特咬了咬牙:“是那帮小虫搞的鬼,我看到好几只,还有一股很怪异,很…强大的气息。”月暗暗惊讶,他第一次听见情人用“强大”形容对手。

    “进去吧。”肖恩紧握的双拳发抖,“必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直面兄长的罪孽,即使他也得鼓足勇气。

    靠近石柱时,月特别留心了一下,不意外地看出隐藏的符文。

    “永眠魔阵!”用法杖拦住走得最快的肖恩,他施展远视术浏览街道的情形,更肯定了猜测,“别进去!不然我们也会永远醒不过来!”

    “是让人睡觉的魔法?”维烈理所当然地问道。肖恩大喜:“那我把柱子全打断了!”只要海‘精’灵们没死,事情就有挽回的余地。月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希望:“想得美,这个法阵的歹毒之处就在于发动后就无法停止,受术者会自动提供生命力做能量,除非一次‘性’强制唤醒,但是这样会对‘精’神造成永久‘性’的损害。而且看情况,咒术刻下只怕有一段时日了,更加不能采取那种粗暴的做法。”肖恩垂头丧气。维烈不忍,试图转移话题:“他为什么这么做?让‘精’灵睡觉有什么好处?”

    “为了给他的部下提供粮食。”扎姆卡特眯起血钻般冽‘艳’的红眸,四下巡视,寻找引起他警觉的气息来源,“他才没那么好心让这群细竹竿做美梦,统统是恐怖的噩梦,然后负面感情就成了恶魔的大餐。‘精’神弱到一定程度,做傀儡也好,或者干脆转化成怨灵尸巫,都随他的意。”肖恩悲愤得难以自抑,不知该拿丧尽天良的兄长怎么办才好。

    “将他们移走呢?”一直没开口的史列兰语出惊人,“离开法阵,就不会受影响了吧?”月怔怔点头,赞道:“你真聪明。”黑发神祗绽开灿烂的笑靥,很高兴得到夸奖。

    “我去搬!”肖恩狂喜地往前冲,被扎姆卡特揪住后领:“你想睡死可以,我们不负责搬你。”

    “对了,史列兰,帮我们一人施加一个祝福。”

    “哦。”

    “可是搬得完吗?”维烈心细,提出被众人忽略的问题,“这么大的城市,怕是有十几万人,我们才五个,要搬到何年何月?”

    “救得了多少是多少。要小心,敌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搬。”月神情凝重地叮嘱。扎姆卡特啧了一声:“索‘性’你用龙卷风把他们刮到海里,反正海‘精’灵不会淹死。”月摩挲杖顶的魔晶石储存法术,丢给他一个白眼:“这里的风元素少得可怜,我连帮你们加持也要斟酌,还刮风。”

    “我来好了。”史列兰自告奋勇。维烈不甘示弱地指着自己:“嗯…我用异能搬运。”

    一切就绪后,冒险小队踏着整洁的白‘色’砖石,进入市街。触目所见都是仿佛艺术品,镂刻‘精’致的屋宇,充满‘精’灵独特的细腻美感。众人却无心观赏,散落倒卧的住民紧紧抓住他们的视线。

    只搬了两家,同样属于入侵者的敌我双方就狭路相逢。奇异的呼啸传遍全城,通知其他恶魔有人来袭。

    维烈抱着一个‘精’灵族的孩童急步后退,肖恩挡在他面前,暗镰划出雪亮的刀光,粉碎了一直线上的魔影。同时扎姆卡特轻松捏爆一只坚固的水晶魔像,席卷的炎‘浪’吞噬了三头蜘蛛形的使魔。月和史列兰甚至用不着出手,前者却没有放松警惕,也第一时间发现借助建筑的‘阴’影隐蔽的偷袭者。

    “退下!”‘女’‘性’的娇叱从头顶传来,喝退被复仇心笼罩的魔群。众人抬起头,只见一个手拿团扇的少‘女’悬浮在半空,旗袍式样的短裙下是晶莹雪白的双‘腿’,粉‘色’头发扎了两个可爱的包包,十五六岁年纪,相貌甜美。但包括有恋童癖的肖恩在内,无人小觑她——能变***形的,无一例外是高阶恶魔。

    红润的小嘴勾起同样甜美的弧度:“我还当是哪个不自量力的人类,原来是席恩主子的头号大敌。”肖恩握紧镰刀的长柄:“你是我哥哥的部下?”

    “哟~~你就是他那个被众神宠爱的弟弟?不像嘛,他脸上都伤疤。对了,毁容前应该一样吧。”

    “他毁容了!?”肖恩失声大喊。少‘女’撇了撇嘴:“对啊,不过我不知道他怎么毁的。我也不是他的部下,是他部下的部下,欧斯佩尼奥大人的首席近‘侍’娜夏瑟菲安,你们叫我娜夏就行。”

    瑟菲安?暗之眷属?月有些奇怪,试探道:“传闻无面之王不好战,地位超然,竟然也臣服于席恩了?”娜夏笑道:“他是懒得没命,但超~~爱乐子,怎么会不参与这么好玩的事?还特别嘱咐我和萨菲好好协助席恩主子,让现世更加‘混’‘乱’。”

    “就凭你这个小丫头?”扎姆卡特踏前一步,掌心聚起火焰之力,“不想被我烧成焦碳,就赶快带着你那帮恶心的手下滚!”

    “呵呵,龙王陛下,选择在这里跟我打,你是不利的。”娜夏无惧地微笑,挥动团扇打偏凌厉的火炮,另一只扇子‘激’‘射’出十几枚蓝荧荧的水刀,砸得石屑纷飞。

    下意识护住怀里的孩子,维烈毫无临敌经验地闭上眼,幸好事先布下结界,肖恩又帮他挡住攻击。月用传音术询问同伴:“史列兰,你能控制她把恶魔撤回负位面吗?这附近都‘精’灵,萨克施展不开。”

    “我试试。”

    “你……!”本能地避开两发‘精’神‘波’,娜夏像小兽般绷紧身子,眼底浮起惊惧,“该死,你是神!”扎姆卡特趁机张开覆盖全城的巨大火网,赤红的小陨石不断坠落,烧灼着***在外的恶魔。娜夏好不容易闪过一颗最大的火流星和连绵而来的闪电瀑布,却被‘精’神‘波’击中,意识逐渐模糊。

    “哈玛盖斯,干掉他们!”

    空气猛然收缩了一下,漩涡状的雾气凭空浮现,急速旋转。橄榄形的瞳仁呼应着变细,红发青年的形象隐没,取而代之的是披盖着鲜‘艳’鳞甲的庞大身躯。与此同时,膨胀的黑雾凝固成一个异态的形体,重重撞上血龙王,放‘射’状的鲜红液体喷溅而出。在出乎意料的冲击力下,扎姆卡特向后倒飞,撞塌了一路的房屋,栽倒在一***烟尘里。

    “萨克……”月的双眼‘蒙’上空白的‘色’彩,难以置信地唤道,“萨克!”

    肖恩三人也大惊失‘色’,呆呆瞪着突然杀出来的敌人。

    一击打倒血龙王的也是一头巨龙,外形却和普通龙族有少许不同。灰黑‘色’的鳞片,足足比成年龙大了三倍,还长着怪异的六足,身上‘插’满尖利粗长的骨刺,就是这可怕的凶器穿透坚硬的龙鳞,重创了扎姆卡特,四对巨大的膜状翅膀也生着倒勾,十分狰狞可怖。

    “只有主人能使唤我。”和巍峨凶猛的形象不符,异形之龙吐出的是非常年轻,甚至能用年幼形容的男‘性’嗓音。高阶恶魔躲在他的膜翼后面,一边‘揉’太阳‘穴’一边煽动:“他们就是来杀你主人的坏蛋,侵犯他领土的恶徒——你忘了他委托我们共同管理这座都市?”哈玛盖斯接受了她的说法:“好吧,我会解决他们。”

    含血喷人!肖恩怒极。比他更愤怒的是目睹情人受伤的月。

    密集的风刃撕裂大气,准确地砍进骨刺之间的脆弱部位,耀眼的青芒卷起风暴,盘旋着化为长龙,撕咬眼前的猎物。哈玛盖斯昂起头,实质化的浓雾在他周身形成黑‘色’的障壁,两股力量相‘交’,迸出刺眼的火‘花’。

    “风涡!”“风凝界!”眼看风卷无法压制,月又追加了两个法术,额角沁出冷汗。他原本是大陆数一数二的法师,能够直接通过元素之心施法,但自从换了身体以后,不但只能用一种魔法,水平也大大降低。因为调动纯粹风元素会破坏他体内的组织构成。眼下气昏头,顾不得后遗症,一个接一个法术丢出去。

    限制活动的结界有效地阻止了哈玛盖斯的反击,无形的涡卷也剜出他的右眼。一声咆哮,风的囚笼崩溃,细碎的风刃无差别‘乱’‘射’,飞向四面八方。

    剧烈的反噬令月当场失去意识,软软倒地。肖恩急忙跑向他,史列兰则去探视另一个同伴——怎么半天没声音。

    落单的维烈正要跟上,怀里的‘精’灵儿童蓦地掐住他的脖子,力气之大,简直不像孩子所有。

    “维烈!”刚刚扶起月的肖恩又火烧***地赶回来,不假思索地抓住年幼的凶手,用力一甩。

    砰!毫不抵抗的男孩后脑勺撞中石板,发出震骇人心的闷响,鲜血汩汩流出,双眼依然紧闭,扭曲的神情却显示了他死前的痛苦。

    连同咳嗽的维烈,两人都呆住了。失手的肖恩连连倒退,‘唇’间逸出不成调的单音:“啊…啊,我……”

    “哈哈哈!”罪魁祸首扬起欢快的笑声,信手一挥,“继续杀吧,这里可是有一整城的‘精’灵让你们杀,不过要小心别反过来被他们杀死。”回应她的指示,一些‘精’神力弱的‘女’‘性’和幼童首先摇摇晃晃地站起。

    “原来是麻痹了。”降落的史列兰略一检视,施了个无效化的魔法。哈玛盖斯的骨刺上似乎有剧毒和强力的诅咒。

    “他***……”‘阴’沟里翻船的血龙王骂出一串脏话,再度生龙活虎地跳起来,“那边情况怎么样?”

    史列兰还没回答,面无人‘色’的肖恩怀抱黑发祭司飞近,身后跟着用异能飘浮的魔界宰相。娜夏骑着哈玛盖斯紧随其后:“你们怎么走了?我可还没动真格的呢。”

    “你这‘女’人——”正对友人感到愧疚的维烈大怒,转过身,一向温文的俊容被杀气笼罩。

    ‘交’叉的团扇一分,弹开无声无息的动力‘波’,切出一道空间断层,飞快地向前推移,摩擦出尖锐的声响,带动景物如水‘波’翻腾——高阶恶魔还没有创造异空间的能力,但是划出道裂缝不在话下。

    维烈的异能级别远远超过她,也是一面空间屏障打出,轻易撞碎敌人的攻势。娜夏双扇翻飞,投出铺天盖地的水刀和负能量‘射’线,一时让他手忙脚‘乱’。两人打得翻翻滚滚,扎姆卡特和哈玛盖斯也开始第二回合的较量。眼见情人晕倒,抓狂的血龙王使出了威力强大的吐息,浓缩的火焰呼啸着爆发。哈玛盖斯也礼尚往来地回以苍蓝‘色’的冰焰,碎散的火球和迸裂的冰晶狂‘乱’地飞舞,两股炎‘浪’的冲撞处‘荡’开‘激’烈的‘波’纹,彼此撕扯吞噬,灼热又冰冷的暴风席卷了整个‘精’灵城,连坚实的石柱和海水的天顶也哀鸣着晃动。

    “住手!”肖恩的喊声在撕裂耳膜的巨响中轻不可闻,“你们会伤到海‘精’灵!”

    “已经没选择了!”扎姆卡特回吼,调息准备‘肉’搏战,“即使我们退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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