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成一片浓绿;姹紫嫣红的繁花开满了花坛,形成生机勃勃的美丽景象。
“嗯。”从血腥的过去回过神,看到这片自然风景,希莉丝多少有点恍惚。
杨阳无声地叹气。虽然她还未经历过实际的战场厮杀,但透过肖恩,也曾身临其境。听着同伴的叙述,完全能够想象出来。
她有许多感想,却不好随意发表,看得出希莉丝对于自己选择的路不是没有抵触。在肖恩的处理上,也很为难。寻求帮助是一回事,利用是另一回事,只是,其中的分野有几人拿捏得清楚?
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换个时机点再讨论这个问题,宽慰道:“其实你不用把凯伊的话放在心上,他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背叛母城和提拔他的主君,而你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把南城建设得更好。”
“不,我们都一样,是野心家,叛逆,乱臣贼子。”
“……希莉丝,你不能放弃吗?”杨阳终于忍不住劝解,“那个时候,你和我们一起旅行的时候,不也很快乐吗?适合你的不止南城城主一个位子啊。”希莉丝深深凝视她,摇了摇头:“阳,你不了解我,我和你不同。你恬静、淡泊,一壶茶,一本书,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而我不甘心平淡的生活,不甘心默默无闻,我要闯出自己的天地,干一番大事业。和你们冒险是很快乐,但我心里明白:我从来没真正满足过。那三年,对我而言只是起跑前的休息。”
“是吗……”杨阳无奈叹息,习惯性地抚摸胸前的十字链坠,“我不阻止你,我只希望你能尽量控制自己,别伤人伤己。肖恩吃过一次苦头,又是那样的性格,他的忍耐恐怕有限度,我不想你们步上凯伊和芙瑞尔的后尘。”
红发少女娟丽的脸庞顿时失去血色。
※※※
来到军官宿舍,果然看到宿命的另一半没精打采的样子,杨阳走进从没使用过的厨房,准备做顿大餐慰劳他。
“杨阳,好了没?好了没?”肖恩小狗似地在旁边转来转去。杨阳用勺子敲敲他:“早呢,别妨碍我,外头待着去。”
香喷喷的酒焖鸡,蜂蜜烤火腿,葡萄汁肉酪,酱牛肉,搭配新鲜的蔬菜沙拉和香甜可口的小米粥,还有饭后甜点芒果布丁和蜜瓜,构成丰盛美味的一餐。杨阳也喝着芬芳的红茶,品尝香橙蛋糕,犒赏自己。
肖恩幸福地大块朵颐。自己的成果被如此捧场,杨阳也很高兴。
“嘿嘿,虽然不及耶拉姆的程度,也能入口对不对?”
“嗯嗯,好好吃。”肖恩含糊不清地道。杨阳拿起餐巾帮他擦拭嘴角,同时数落:“真是,有必要这么急吗?又没人跟你抢。”
“习惯了,以前在学舍不抢就没饭吃。”
“……同感。”回首往事,杨阳起了共鸣。想当初,尽管是“稀饭洗澡,米饭打鸟,馒头轰炸台湾岛”的伙食,也是“打饭难,难于上青天,自古食堂一条路,只可智取,不可强攻。”。一到中午,个个如狼似虎,生怕慢了半步。最先抢到窗口的人,都是力量与智慧并存的精英。在这样旺盛的食欲下,敢于拖堂的老师都会被视为人类公敌。
“军粮一定很难吃,委屈你了。”
肖恩神情一黯,郁郁放下啃了一半的鸡。杨阳心知说错话,正要开口补救,肖恩转向她:“杨阳,你觉不觉得希莉丝变了?”
“这个嘛,我认为,她是回归本性。”杨阳叹道。肖恩皱起眉:“我不懂,以前她没这么霸道残酷,我也不认为那样的她是虚伪的。”
“嗯…老实说,我也不懂,可能走上那条路的人,注定要舍弃一部分人性,强迫自己做一些肮脏事。”
“战场上的厮杀我可以理解,政治上的陷害是怎么回事?其实希莉丝一开始就错了,也许她是会比蕾雪做得更好,但在她当上城主之前,会有多少人丧命?这样的建设有意义吗?”
杨阳苦笑:“肖恩,希莉丝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啊。”不是这么高尚的目的。肖恩一震,沉默下来,看着桌面,琥珀色的眸子溢满伤痛和混乱:“野心…野心吗,当年卡修也是因为野心嫌我碍着他,杀了贝姬他们。”
“肖恩……”杨阳心疼地握住他的手,犹豫片刻,道,“我很想劝你抽身,可是,希莉丝只怕是铁了心了,如果连你也弃她而去,她会很伤心的。”
“我知道。”肖恩吁了口气,眼里的情绪缓缓沉淀,“其实我很自责,如果我聪明点,就可以帮她背负了。”
“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不希望你改变。”杨阳不以为然。
“我倒是希望,可我实在搞不懂那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权势地位又不能当饭吃,金银财宝多了也没处放,成日打打杀杀、勾心斗角做什么?嫌日子过得无聊吗?”没有*,连称得上他对手的人都没有,就算他不是人类,那时侯就活在世上,也不用等到今天。”肖恩猜测:“可能是他的祖上吧。”
“哼唔,那么他也欠我一笔帐。”矮人崇尚父债子还。
因为被毒雨烧出许多破洞,芙米建议洗澡换衣服,获得女士们的一致赞同。维烈、肖恩和吉西安也尾随其后,留下四个不用换衣服的“人”大眼瞪小眼。
“你…你们好。”史列兰在一个矮人,一头龙和一位古人的打量下十分局促,怯怯地招呼。呜呜~~~杨阳,你怎么还不回来?
“和维烈一样窝囊。”扎姆卡特不爽地嗤鼻。佛利特抚摸胡须:“他还是神哩,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神!?”月心下紧张,他是穿越时光的洪流,不自然的生命体,最忌讳的就是维持平衡的众神。史列兰毫无心机地朝他笑:“嗯,你是迷路的魂魄吧,不认得冥界吗?要不要我送你一程?”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扎姆卡特闪身挡在情人面前,狞笑着扳弄十指:“你要引渡他?可以,先过我这关。”
“你要打架?”史列兰蹙眉,起身迎视他挑衅的眼神,“我不怕你。”
“哦,还有几分骨气——好,来吧!”
噼里啪啦,一龙一神扭成一团,开始男人间的斗争。
“不好了!”护卫队长爱伦惊惶地闯入女浴室,“史列兰大人和龙王陛下打起来了!”
“什么!”正玩水的众人傻眼。可怜的保姆杨阳赶紧穿衣整装,火烧屁股地冲到现场。只见又一间报废的客房里,长发散乱、嘴角挂血的扎姆卡特正被月敲脑袋瓜;而佛利特笑呵呵地拍打鼻青脸肿的暗黑神,夸奖他“有出息”。
“史列兰!”杨阳心痛至极,扑过去问安,“疼不疼?疼不疼?”啊啊啊~~~~竟然在这么美丽的脸上留下伤痕,罪过啊!
“不要紧。”没有哭诉,史列兰咧开大大的笑脸。扎姆卡特毫无自觉地火上浇油:“这小子的拳头还挺有劲,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杨阳投来两道杀人死光:“有没有搞错!史列兰还是个小孩耶!你居然毫不留情地揍他!”
“我不是小孩,我是男子汉,佛利特说的。”
“没错没错,他是男子汉,可造之材。”
这帮家伙……
直到晚上,乌青淤肿才在杨阳疼惜的注目下淡化。本来剑没有五感,但史列兰附体后,渐渐向他的原身靠拢,可以模拟出大部分感觉,并在表面显现出来。
“真是的,扎姆卡特太过分了。”杨阳仍在气恼同伴下手没有分寸。史列兰眨眨眼,发自肺腑地道:“不会啊,他很强,很干净,很好。”
“……”杨阳不明所以地歪着头,心想也许对男人而言,友谊的确是不打不相识的东西吧。
第二天清晨,成员增加了两位的使节团浩浩荡荡地向西城首府赫拉特进发。
阳光普照大地,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赫拉特和上次来时一样,巍峨朴实的城墙背山矗立,环绕的壕沟注入附近的河水,形成护城河。一路走来,青色的麦浪随风摇曳,可见丰饶之风的影响。看到这个景象,肖恩最高兴,只是民众的欢呼感谢让他很不好意思,最后不得不躲进车子。同车的还有一位病号。
身为迎宾团的团长,维烈本来应该打头阵,和吉西安谈笑风声才对,可是他连上了鞍的马也不会骑,只好坐马车。但由于咒术的后遗症,他又晕车,吐了几次后,索性用睡眠术放倒自己。
帮昏睡的友人盖好毛毯,肖恩凝视他苍白的侧面,眼底沉淀着苛烈的决心。
尽管维烈严格说来是自作自受,他也无法原谅兄长的加害。而且席恩的目的是让他痛苦,不阻止他,还会有更多他重视的人们遭殃,重蹈千年前的覆辙。
席恩,我会杀了你,然后我也去陪你。
摊开手,鲜明的触感历历在目。那只手冰凉得不像人类,就如同隔膜的心。
他本来盼着兄长能改过从善,毕竟他对希莉丝有一份责任,不想闹得玉石俱焚,但是这次的事彻底粉碎了他天真的愿望,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感到车速趋缓,肖恩明白快到了,扳过友人,轻轻摇晃:“维烈,醒醒。”
“唔……”魔界宰相幽幽醒转,只觉头晕眼花,胸口窒闷难受,好一会儿才看清友人担忧的脸庞,勉强牵了牵嘴角,“肖恩。”
“等等,你声音不对,我看看。”棕发青年俯下身,直接用额头量体温。与此同时,祭司长打开门:“维烈宰相,你好点……”顿了顿,她镇定地转过身:“原来是四角恋啊。”
“不是四角恋!”凄厉的哀号传出车内。
“呀——”迎接的队伍里响起一声不亚于他的尖叫,“扎姆卡特!是扎姆卡特吧?好帅啊!还认得我吗?”其他人则看着暗黑神发呆。
“是你啊。”血龙王对这个同人女颇有些发毛。轩风给了他一个过于热情的拥抱,再一视同仁地搂住月,遗憾地蹭蹭:“小月月也来了,怎么不变小呢?”月冷冷地道:“抱歉,我还不想被你玩死。”
“讨厌,人家只会疼爱小月月。”
“轩风~~~~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杨阳提醒她注意自己的存在,“我在这儿站了半天,你居然连声招呼也不打?”轩风笑嘻嘻地靠过去,却绕过她抱住了史列兰:“我们什么交情,还在乎这些虚礼——小史,想不想姐姐?来,亲一个。”杨阳往她后脑勺就是一拳。
不过这么一打岔,西城方面倒是回过神,只是惊艳的视线还不时留恋在黑发神祗绝美的容颜上。有过数面之缘的贝姆特最为镇定,干咳一声,与吉西安交换例行的客套话。
肖恩跳下车,然后将友人扶下来。见状,贝姆特皱起眉:“维烈,你没事吧?”这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啊,老板。”维烈回以一贯温吞的笑容,目光却有点游移。现在只要对象离他三尺远就看不清楚,因为精神难以集中,连精灵之眼也无法使用。敏锐地看出异常,贝姆特眉头皱得更深,只想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为什么不死之身的魔族会中什么诅咒,还得了这么糟糕的后遗症!?
然而,一城之主是不可以把私情放首位的,他只能给胞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照顾那个动不动出状况的部下,引领众人进入城内。
第二次来到城主府,杨阳百感交集。上回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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