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时看起来觉得很好笑,但是当兄妹残杀手足反目的时刻,这些事情未尝不转化成了一种缱倦的悲凉。
[我当然是傻瓜,不然也不会至今还在帮哪个笨蛋做牛做马。]
这样的长叹,却揭露了多少年的辛酸?
幼年时候的不忿,还可以对母后倾诉,但是“立长不立幼,立男不立女是祖宗的规定,”就已经让年幼的女孩意识到了人生的沉重罢,母亲殷切的叮咛:“从今往后,你要多提点他,辅佐他成为一个好国王。”
换来的也只有一句——
[……我会的。]
于是,她也这么做了。
但是多少年后,美丽聪慧的黑发元帅伫立在上届圣巫女,已故王妃的画象前,废然长叹——
[母后啊,你要我辅佐的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是否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回天乏力了呢?
后来,年仅十,顶着“元帅”的响亮空衔来到下界的公主,身边只有一个心腹和寥寥数名护卫,无权无势,却有着变革的强烈意志。
拉蒙的想法,显然为拉克西丝这个角色增光不少。
一个本该无忧无虑成长的千金小姐,强撑着自己征战沙场,守护腐败的家族。
明明是尊贵娇腻的金枝玉叶,身份贵不可言;明明应该如同所有同龄的千金小姐们一样,在衣香鬓影的九重宫阙中纸醉金迷,享受着歌舞升平,笙歌夜宴;明明应该安安分分地享受着锦衣玉食,富丽繁华,成为名副其实的“王族”。
明明才十岁。
性格明朗、积极、坚强、聪慧,任何时候都不服输,任何时候都不气馁,充满信心和干劲,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女王陛下”。
这样的她,却因为兄长的一通责骂痛哭失声——不管是吃着粗糙的军粮,被同僚排挤构陷,面对困境,受伤骨折,甚至在最艰难的守城战也没失了那份从容又嚣张的笑,掉过一滴泪的元帅,此时此刻,掩面而泣的模样十足像受了委屈的闺阁千金。
因为她的兄长。
毫无兄长威严,却总是强充门面的可笑模样……
总是唠唠叨叨,不得要领,但是真的疼爱她,满足她一切任性的要求……
盼着她成为高贵优雅的淑女,为他更为自己“争气”……
愤懑她的“任性妄为”,但还是任命她为元帅……
生怕她在战场上有什么闪失,时不时嘘寒问暖,派遣护卫保护……
他是不了解她,蠢得让她生气,不称职,昏庸无能……
但是也许应该感谢亚拉里特三世的蠢笨,倘若是一个有着雄心壮志或者是志大才疏(某国王连“志”都不具备)的国王,绝对不可能全心全意地相信着拉克西丝,相信着拥有出色才华的她,甚至将军队毫无保留地让她——相较之下,和流风森相比,亚拉里特三世最“出色”的优点,就是对他的这个妹妹,是发自真心的好。
不论这份好,是建立在多少人的鲜血和痛苦之上。
所以拉克西丝不管再怎么气愤,再怎么郁闷,她还是努力帮他收拾烂摊子。
保王党,她曾经真的是保王党。
上面的主子荒淫无度;下面的官僚腐败无能;将兵懒散,士气低迷;加上一票形同米虫的贵族,腐败的种子已经太多太多,根深蒂固。战争一旦爆发,真打起来卡萨兰输多赢少,结局不言而喻。
即便如此,她还是从未有过“大逆不道”的念头。
因为德修普家族忠贞的血缘,因为三十多年的兄妹情谊。
但是帕西尔提斯·费尔南迪的出现却打破了微妙的平衡,局势逼得她不得不做出选择——天平的一端是视如己出的三个孩子,国家的复兴,家族的荣耀;另一端是兄长一人的性命,答案昭然若揭。
但是以魔导国的现状,必须有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把渣子全扫了,脓血挤干净,才能获得新生,才有一拼的希望。
[制衡],这是维护“秩序”的唯一途径。
唯一的方法,就是“篡”。
做出这个决定,一半是理性的分析,另一半是感情的抉择。
[反正这样下去,结局也是一样。与其耻辱地被推上断头台,不如我来亲手了结。]
以果断刚强闻名的拉克西丝,面临这样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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