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
“不麻烦了,这次行程紧,等下次,下次专程来喝你的喜酒。”
见老领导执意要走,周逸尘也没再强留。
他一直把两人送到了协和医院的大门口。
秋风乍起,卷起几片落叶。
门口那两座石狮子威武庄严。
陈光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代表着中国医学最高殿堂的大楼。
又看了看站在面前,英气勃发的周逸尘。
老院长伸出手,帮周逸尘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子。
动作很轻,像是个长辈对待自家孩子。
“好好干。”
“别给咱们松江丢脸,也别给咱们医生这个行当丢脸。”
周逸尘站直了身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
王主任也笑了笑,挥挥手。
“回去吧,外头风大。”
两人转过身,并肩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背影有些佝偻,但在周逸尘眼里,却显得异常高大。
周逸尘就这么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秋日的凉风灌进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愿意在你微末之时拉你一把。
这份情,得记一辈子。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医院。
步伐坚定。
前面还有好多病人等着他,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
时间一晃而过,日历翻到了1980年的6月。
京城的夏天,来得比往年都要猛烈些。
协和骨科医生办公室里,还是那台老华生风扇。
它不知疲倦地转着,发出“嗡嗡”的声响,搅动着满屋子的闷热。
午休的时候,郑国华他们都去食堂打饭了。
屋里就剩下周逸尘一个人。
他放下手里的钢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桌角的台历上,“1980”这几个红字显得格外扎眼。
周逸尘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放空。
穿越过来好几年了。
从北大荒的那个小屯子,到如今坐在协和医院的办公室里,这路走得像是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