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摆了摆手。
“那是庸人的活法。”
“有本事的人,不该被这些条条框框困死。”
“浪费你的时间,就是浪费病人的生命。”
老人家说话有些重,但听着让人心里热乎。
“回头我跟部里打个招呼,也跟院里通个气。”
“特殊的苗子,就得特殊培养。”
“职称的事,不能按常规来,该破格的还得破格。”
周逸尘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位老院长今天叫他来,是为了这件事。
这可是天大的人情。
有了这位老泰斗的一句话,他在协和的路,哪怕是在整个京城医疗圈的路,都要好走太多。
韩老在一旁笑着插话。
“行了,老张轻易不许诺,既然说了,这事儿就算成了。”
事情谈完,张老显出几分疲态。
毕竟年纪大了,精力有限。
周逸尘很有眼力见,适时地站起身告辞。
韩老把周逸尘送到了院子里。
春日的阳光洒在院里的青砖地上。
韩老拍了拍周逸尘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周啊,我知道你心气高,也不爱求人。”
“但在这个社会上做事,光有技术有时候是不够的。”
“你有真才实学,缺的只是资历和机会。”
“老张爱才,我也惜才。”
“我们这些老骨头,趁着还能说话,给你铺铺路,让你少走点弯路。”
“你就只管安心治病救人,其他的杂音,我们帮你挡着。”
周逸尘停下脚步。
他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如今为了他的前途,费心费力地组这个局。
心里那种感动,是实实在在的。
他是个穿越者,也是个医生。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权力的庇护,更是一种传承和期望。
周逸尘转过身,对着韩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得很慢,也很沉。
“谢谢韩老。”
“我会继续努力,绝不给您二老丢人。”
韩老笑着摆摆手。
“去吧,回吧。”
周逸尘推起自行车,走出了胡同。
骑上车,风从耳边呼呼吹过。
街道两旁的柳树绿意盎然。
他用力蹬了两下脚踏板,车轮飞快地转动起来。
有了这层保障,他在协和就能放开手脚干了。
不论是接下来的中德合作,还是那一箱子医书里的古法传承。
他都有底气,把它们变成实实在在的疗效。
前路,一片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