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走这种捷径。
而且,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他不希望把自己和韩老的关系变成利益交换。
“韩老,您真不用操心我。”
周逸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
“我在协和挺好的,魏主任很看重我,也愿意放手让我干。”
“这一年,副主任医师的职称评了,房子分了,媳妇的工作也顺心。”
“我现在就想安安心心地做几台手术,搞搞科研,这就挺满足。”
韩老盯着周逸尘看了半晌,似乎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勉强的神色。
但他看到的只有坦然。
这孩子,是真的知足,也是真的傲气。
那是一种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傲气。
韩老叹了口气,随即又欣慰地笑了。
“好,好啊。”
“不卑不亢,是个做大事的料子。”
“不过话我撂这儿,以后真要有过不去的坎儿,别硬扛,记得来找我。”
“你治好了我的病,就是我的恩人,这跟职务高低没关系。”
周逸尘这次没再推辞,笑着点了点头。
“成,真要有那天,我肯定不跟您客气。”
又闲聊了几句家常,周逸尘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韩老坚持把他送到了门口,看着他推起自行车。
夕阳西下,将胡同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周逸尘跨上那辆二八大杠,回头冲着韩老挥了挥手。
“韩老,外头冷,您回吧。”
说完,他脚下一蹬,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寒风吹起他的衣角,但他心里却是热乎的。
这种被人认可、被人惦记的感觉,挺好。
而且他也知道,在这个即将腾飞的年代里,只要自己脚踏实地,哪怕不靠任何人,也能活出个精彩样儿。
出了胡同口,大街上车水马龙,自行车的铃声此起彼伏。
周逸尘汇入人流,朝着东堂子胡同的方向骑去。
家里,江小满估计已经把饭做好了,正等着他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