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
关上的门外人影晃动,韩翌在叩门:“宫里来消息了。”
像一颗石子,击破了平湖,屋里静默的三个人都被撩动。
月棠扭头看着门口,片刻道:“去永庆殿等着。”
说完她又转向榻上的月渊:“先歇着吧。”
兰琴走上来,帮月渊抽去了背后的枕头,扶着他躺下。
月棠走出帘栊,脚步顿一顿又回头:“皇后薨后,端王又是怎么应对的?”
刚躺下的月渊愣了愣,然后道:“穆家知道月澜身世后,从最开始想凭借抚养二皇子的功劳以国舅身份风光回朝,变成了想拿捏假二皇子直接占据无冕之王的地位,成为天下真正的掌权者。
“端王便做了最坏的打算,决定制造意外,让月澜‘死’掉。”
“因为让月澜‘死’在穆家,把人暗中带走,一来可以让穆家顶住皇上怒火,二来穆家也再没有理由生事。”
月棠凝眸:“所以,这也是你最后前往江陵迎接月澜之前,他交给你的任务?”
月渊点头:“是,那条船上,其实本来是我要‘杀’他的。
“原本我应该带着他一道溺水,然后将他安置在外。
“为此,我还特地交代母妃,在我走后,将我常用之物以及一些财帛通过端王叔带出来。
“但最后我也没想到,月澜竟然事先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而且还对我早有防备!危急之下,我也只能放弃他,赶紧逃走了。
“再后来,我自己也回不来了。”
月棠在门下望他,目光深如子夜。
直到月渊缓缓侧转脸,她才转身,走出门去。
兰琴掩上门,跟随她迈上长廊。
白雪覆盖了庭院,园中花木都变成了白蘑菇。几只雀鸟穿梭于飞雪间觅食,屋顶不时被它们扒拉出几簇雪花,扰乱了这安宁世界。
月棠脚步缓慢,对沿途下人纷纷退避行礼视而不见。
兰琴随在旁侧尽量把动静放低,如同一个影子。
回到永庆殿的韩翌正与一身披狐裘的少女说话,看到她们来,当下迎上:“来的是沈小姐。”
沈宜珠跟着走上来:“郡主,是姑母让我来的。”
少女显然刚到,两颊正有因为赶路而升起的红霞,一双眼睛如同沾上了冰雪,明亮澄澈。
月棠跨步进屋,一路裹身的寒气被迎门放置的薰笼挡在门外,她走到东边榻上坐下,直到暖意爬满四身,才抬眸看着她:“坐吧。”
沈宜珠也察觉出她神色不如平时,方才的雀跃收了回去,变回衿持稳重模样,称谢坐了。
“你姑母也真舍得,这么冷的天偏让你出来。”月棠捧了茶,问道:“宫里如何了?”
沈宜珠笑道:“是我请求出宫的。郡主不知,昨夜里您与王爷离开后,姑母便陪着皇上到了荣华宫。一场大火,虽未烧尽,但不该有的痕迹也都烧去了。加上火起之后,四面八方全来救火,早也无人去追踪。皇上并没有拿到郡主的把柄。”
“那太后可曾率皇城司拿到了什么?”
“有。”沈宜珠点头,“起火之时,皇城司和禁军营都发现了火海里奔出来的黑衣人。对方身手不弱,逃走了大部分,但仍有三人被截住了。
“宫里有外人闯入,谁都担待不起,这回禁军营的高将军倒是和窦大人站在了一块,坚持要把这三人捉回去严审。
“皇上可慌了,推三阻四地要阻拦。
“只是姑母与高将军窦大人一条阵线,他最终也无可奈何。”
月棠沉吟:“抓住了也审不出什么来。这些都是死士,他们自有应对绝境的办法。”
“可是姑母去荣华宫之前也作了准备,火起之后她赶到现场,就猜到人已被救走。皇上命人扑火时试图毁坏地窖机栝,可是窦大人早让人守住了要紧之处,他并未得逞。
“火扑灭后,窦大人陪着姑母,还有高将军一道把地窖开了,火势根本没影响到下面,里头有新鲜的水,残羹剩饭,还有明显磨损痕迹的铁链,上方还沾着人血,一切都指向那里曾私押过人。虽然人让郡主带走了,可也已经成了把柄,如今姑母和满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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