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阎刹那一掌,打碎的不止我的心脉,还有我的道心。”
“我退回分神中期,修为停滞,心境崩塌。”
“每次运功,经脉都像被针扎一样疼。”
“每次闭关,心魔都会来。它跟我说,许晏亭,你废了。你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再也回不去了。”
段逸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听见了许晏亭的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百五十年,他也看在眼里。
许晏亭,只比他大三岁。
但那时,他才金丹巅峰,尚未结婴,而他这位大师兄,已经将他们远远甩在了后面。
他是玄霄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主。
何等意气风发。
所以,出现黄泉宗这等扰乱天下的邪宗,他二话没说接受了朝廷的建议。
那样的天之骄子,将阎刹打得魂飞魄散之时,也把他自己的道心打得七零八落。
整整颓废了一百多年。
自请让位,成为执法长老,推举他们最小的师弟周静观成为新一任宗主。
事实上,若不是他们几位师兄弟支持。
他连这个执法长老都不想当。
比起他,自己二十三年的等待,实在不算什么。
“段师弟,你听我说。”
许晏亭的声音再度响起,比方才又沉了几分。
“我颓了一百多年。那一百多年里,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么自大,如果当初多带几个人去,如果当初不那么急着为宗门立功,是不是就不会落到那个地步?”
段逸的元婴停止了颤动。
这些话,许晏亭从未对他们几个师弟提起过一句。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修行这条路,没有如果。你走过了,就是走过了。跌倒过,就是跌倒过。你可以回头看,但不能回头走。”
“我用了两百五十年的时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想通的吗?”
许晏亭的声音带上难得的笑意,“我们不是和别人比,只需要比昨天的自己强一点点,就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是室内的水蓝色光芒猛地亮起了起来,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深海。
许晏亭后退一步,衣袍被灵力余波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