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尸体动过手脚,那死亡时间就不好判断。
反而能遮掩行踪。
可一张纸条,凶手做的那一切都就白费了啊。
裴之砚却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像冬日里湖面上裂开的一道纹。
“正因为不合理,才恰恰说明了凶手的真正目的。”
阴九玄抬眼:“怎么说?”
“你们想想,凶手费了这么大周折,加速降温、伪造死亡时间,又留下一张墨迹未干的纸条。这两件事本身就是矛盾的——前者想让我们以为吴举子早就死了,后者却暴露了他刚死不久。凶手既然心思缜密,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青炎眸光一凝:“裴枢密的意思是,凶手是故意留下矛盾,想让我们看出破绽?”
“不是让我们看出破绽,而是让我们顺着这条破绽,得出一个错误的结论。”
裴之砚站起身,走到桌前,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
“凶手希望我们这么推理:尸体凉透→死亡时间在三四个时辰前→字迹未干→纸条是后来才写的→所以凶手离开后又折返,或者有人在死亡之后才来补写纸条。而这个‘折返’或‘补写’,会让我们以为凶手不止一人,或者以为这背后还有另一拨势力在插手。”
林彦恍然:“你是说,凶手在故意制造‘两拨人’的假象?让我们以为杀吴举子的和写纸条的不是同一伙人?”
“正是。”裴之砚直起身,“若我们顺着这个思路查下去,就会去追查‘第二拨人’,浪费时间和精力。而真正的凶手,就能趁乱脱身,甚至把水搅得更浑。”
承德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层套一层的,也太阴险了。”
“不是阴险,是精密。”裴之砚目光沉沉,“能设计出这种手法的人,必然精通刑侦查案,知道我们会从哪些细节入手推断死亡时间、分析现场。这样的人,绝不会是普通的江湖术士或者王府清客。”
青炎面色微变:“裴枢密的意思是,朝中有人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