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这要命的关头,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她得先办了。
沈蕴用尽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强行操控着那面正在燃烧的金色屏障,往后延伸了几丈。
刚好,将叶寒声罩在了里面。
见状,她松了口气,这才放心的闭上眼。
叶寒声正在快速移动,想去触碰沈蕴的衣角,可就在这时,一道不可违逆却又极其温柔的力量将他定在了原地。
他身形一滞,愕然发现双脚如同生根,再也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金光从沈蕴的心口蔓延而出,逆着黑暗的吞噬,硬生生往后拓展出一方天地,将他护得滴水不漏。
金光之内,温暖如春。
金光之外,万物消亡。
叶寒声在这生与死的金色边界之内,发现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原本明艳如火的唇瓣,此刻也失去了血色。
袖中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认出来了。
那是功德金光。
她的功德之力确实强横无匹,强横到连这不知名的上古邪物都不得不为之退避三舍。
可那……是她耗费了多少光阴,历经了多少生死劫难,才搏命换来的东西。
一点一滴,都是从刀尖上刮下来的。
如今,全烧了。
为了护住他,她竟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付之一炬。
叶寒声有些崩溃。
他很少有这种近乎失控的剧烈情绪。
他这辈子,自幼便被誉为翰墨仙宗的麒麟儿,读的是圣贤书,修的是浩然气。
他习惯了克制和冷静,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那一管笔尖之下。
在翰墨仙宗被正心扣上通敌的帽子时,他没失控过。
在思过崖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跪了整整三个月,膝盖都快烂掉的时候,他没失控过。
甚至在他亲手送走一个又一个师兄弟的尸骨,参加他们的奠礼之时,他也只是默默地闭上眼,将所有的悲恸都压进了骨头缝里。
但此刻,看着身前正在飞速枯萎的沈蕴,叶寒声觉得自己要失控了。
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在逆流,每一根经脉都在疯狂地叫嚣。
所爱之人,拼尽全力地护着他,而他就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她失去生机?
那他这辈子读的书,练的笔,悟的道,究竟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