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
无数干瘦得连肋骨都清晰可见的齐国父亲双眼泣血,他们放下手中紧紧牵着的妻儿,捡起地上散落的石块与树枝,毅然决然地转身扑向那些高高在上的齐军铁蹄。
一名后背被马刀砍得深可见骨、连肺叶都隐约外露的齐国汉子,在生命流逝的最后那一刻爆发出了骇人的蛮力。
他犹如一只受伤的野兽,张开双臂,用那残破的血肉之躯死死抱住一匹正在冲锋的齐国战马前腿。
战马受惊高高扬起前蹄,汉子被巨大的力量带得脱离了地面,他却张开那满是污血的嘴巴,死死咬住马背上那名齐军士兵的皮靴边缘。
那名齐军士兵惊恐地挥舞刀柄疯狂砸击汉子的面庞,将他的鼻梁骨砸得粉碎,可那汉子直到彻底咽气的那一刻,咬合的牙齿也未曾松开半分。
这等连地狱恶鬼看了都要战栗的血肉防线,硬生生地用无数条人命,为前方的妻儿老小争取到了多跑出十几步的宝贵机会。
几名浑身沾满亲人鲜血的流民妇女和半大孩童连滚带爬地越过了那块粗糙的青石界碑,他们扑倒在大周边境那布满砾石的黄土上,连手指被磨破都浑然不觉。
他们朝着不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大周夏州边防哨所方向,疯狂地磕着响头,凄厉到变声的哭喊声震碎了这冰冷的天地。
“大周的天军老爷们救命啊,救救咱们这些苦命的老百姓吧。”
齐国骑兵统领此刻的脸上溅满了同族百姓的鲜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庞上挂着丧心病狂的狞笑,早已经被这疯狂的杀戮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单手勒住狂躁的战马,高高举起那把还在不断往下滴淌着暗红色血液的马刀,根本无视那块象征着两国不可侵犯疆域的大周界碑。
“以为跨过这块破石头就能活命,今夜就算是周国皇帝来了,本将也要把你们这群畜生剁成肉泥。”
齐军统领大吼着下达了直接跨界追杀的指令,数百名杀红了眼的骑兵催动战马,准备将那恐怖的屠刀砍向已经逃入大周境内的流民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屠刀即将斩落的绝对死境之际,大周那座原本安静得毫无生气的边防哨所方向,全无预警地骤然响起了三声沉闷且极具穿透力的肃杀战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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