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轻轻勒住缰绳,乌骓马打了个响鼻,停下了脚步。
他并没有被众人的狂热所感染,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与算计。
片刻后,陈宴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命令。
“传令全军。”
“原地休整,埋锅造饭。放他们去吧。”
“啊?!”
陆溟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牛眼,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姐夫?您……您没发烧吧?放他们跑?这可是到嘴的鸭子啊!”
周围的将领们也是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自家柱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行军司马高炅,策马缓缓走出。他手中把玩着那一根精致的马鞭,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替陈宴开口解释道:
“陆将军,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高炅的声音清朗,条理清晰:“其一,正如韦老将军在历城所虑,齐军虽撤,但建制未乱,依然有四万余众。库狄淦也是当世名将,此刻撤退虽然狼狈,但必定会设下断后伏兵。若我军逼得太紧,万一那跑得还没太远的柔然人半路回过味来,觉得唇亡齿寒,调头一击,我军在这平原之上,岂不是要面临腹背受敌的风险?”
“为了全歼一群已经被吓破胆的残敌,而让我军精锐徒增伤亡,此非上策。”
陆溟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又觉得有些道理。
“当然,这只是战术层面的考量。”
此时,一直跟随在陈宴身边的老将王峥,抚须而笑,接过了话头。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大局”的智慧光芒。
“更深一层的含义,在于北方的草原。”
王峥指着遥远的北方,意味深长地说道:“如今草原上,突厥正在崛起,那个叫莫贺咄的小子,绝非池中之物。”
“若是我们真的把柔然人给全歼了,或者把齐军彻底打残了,让突厥真的趁机吞并了柔然,一统草原......”
说到这里,王峥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到时候,这北方草原上就会出现一个比柔然更强大、更统一、也更具有侵略性的庞然大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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