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听出渟云语气与平时有异,沉默一阵,别开脸小声鄙夷道:“她什么身份,哪来的姻亲。”说罢浅福了身道:“午后就往宋府去了,我去看看前头稳妥了没。”
话落走的头也不回,渟云抿了抿嘴,起码人肯往外面走了,走了也好,她复拿起墨针搅弄墨洗里珠子。
不多时便是日过正午,院里午膳潦草用了些,谢老夫人院里便着人来请,指点冷胭等先搬了出行用具往院外去,由小厮接应着运上马车。
里屋辛夷再替渟云梳整发髻扑补胭脂,描眉点妆间倒看得三四口箱笼从铜镜里过,渟云不解,去贺个寿,莫不然还要长住不成?
远些就罢了,谢宋两家,半个时辰足够袁娘娘驭马跑个来回。
她招来冷胭问了两句,才知缘由,倒也没太当回事,只为难在于那珠子还泡着,死水泡久了也是不好。
没奈何便叮嘱丹桂先勤换几次水,另看着点院里几垄草本木苗。
午时两刻整,各处妥当,谢老夫人依旧是软轿先往正门马车上歇下,渟云辛夷由旁余婆子候着步行前往。
这一回不比上次是所有女眷同乘一车,崔婉领了纤云及其院里丫鬟婆子另坐一辆走后,渟云与谢老夫人曹嫲嫲等共坐走前。
饶是她说不为“谢承一事”介怀,仍免不得心中郁郁,又向来不善伪饰,谢老夫人便轻而易举瞧得渟云有所不快。
正如谢承院中小厮所想,现谢承今时不同往日,谢简且摆不了严父架子,谢老夫人更不能在明面上如何。
晨间谢承院里的事,本无多大动静,故而尚没个风声传到她耳朵里。
接过曹嫲嫲递的茶水用过一口,谢老夫人略加琢磨,当是渟云还在抗拒“婚配”一事。
换作往日,恩威并施敲打两句最好,但现儿往宋府去,怕惹的急了,她真如袁簇教的,在宋府两个老东西面前放浪造次,也是难以收场。
“你师傅........”谢老夫人欲言又止,含笑看着茶碗里浮沫,似不知要从哪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