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自个儿早晚也会遇到,起码丹桂解契赎身还有律例王法可依,就不知自个儿与名义上的宗族父母断亲绝系要走哪一条。
再等道试怕是猴年马月,私奔出家又越不过师傅那一处。
总之看书要紧,知其不变,方能应其万变。
膳后渟云拎着备好的点心回里屋,趁着丹桂嚼用,把诸项安排一一告知,她概无甚反应,唯听得渟云要去寻些书,垂脸道:
“看那些做什么,咱们学问登了天也做不得官,跟着大娘子学管家是正经。”
渟云笑道:“那你与我去不去啊?”
丹桂捏着包子甚是为难样,末了倒问:“去就去,别叫又碰着大郎君在那,他捧着我,定是连你一并埋汰。”
“那倒遇不上。”渟云手摸到腰间,那装着文昌帝君的福袋还没解,巴不得在呢,早给早了事。
可惜了,昨儿说省试后有贡集有赐宴,新科举子往贡院聚了问师门拜相卿不定啥时候才能见着人。
没准圣人恩许,跨马三日游宫苑,一直游到殿试去,不点状元不回还。
闻听如此,丹桂方点了头,盯着那包子又咕哝了一句,“是呵,年前大郎君就在苦读,我都忘了这茬儿。”话落对着包子狠咬了一口。
渟云坐在书案前,等候的当儿瞅着墨碟里已全部晕开,倒掉旧墨丢进水盂里刷的干净,重磨了一碟新墨。
那厢丹桂吃完,两人一前一后错开出了门往书院去。
寻着书籍回来时,冷胭也往谢老夫人跟前讨了话:身契么,谁家没出阁娘子论起家中人丁来,行囊么,外头用过的费事清点,几件被褥衣衫往管事那取了就是。
这是看在她长兄人命的份上,寻个由子给她爹娘贴补些钱银罢了,再失了德性本分,死人活人情分加一块也不够看。
冷胭知渟云脾性素来温和,但午间也瞧得她生怒,回禀是略有惶惶,怕她借机发性称办事不利。
渟云无甚反应,随口称得一句“知道了”,转头续翻着寻来的那些书。
这一翻,便翻动谢府门前花红日复日,噼里啪啦炮仗声一直燃到宋府太夫人生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