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没地儿去了?
这也说不太通罢,那她那师傅沾上了圣人的光,谢府不是更得罪不起人家了么。
一朝春秋一朝夏,世事就没几个时候说的通,曹嫲嫲拢手往袖里捏了捏那叠票子,惯例招呼候着的女使丫鬟进门伺候。
更深星浓后,风势愈大,呼啦啦扯着吹彻凉夜,渟云听见窗外动静,翻身辗转醒了好几回,只恐是雨水要来。
骤雨忽至顿消还好,不耽误,就怕是赶上阴雨连绵好几天,前儿晚上煮的杏脯才见了一个日头,没怎么干。
烤也烤得,但火烤出来的总觉差点气候,难得就那么一小罐,人私心总是惦记圆满无缺。
担心之间又想着阴雨几天也好,省了满墙忍冬花蕾待放,早晚要给根苗泼水。
两处尚不得全,哪有求的圆满,若真个下雨了,烤就烤吧。
索性是要烤烤昨儿晚膳后回来搓的丸子,是磨出来那些三七粉搓的,有粗有细,有大有小,个个捏的紧实。
辛夷追问数回搓这玩意儿能干啥,就没听过三七要做成丸子吃的,渟云避而不答,被问的急了也只道:“我总能用的上。”
总能用的上,那天在宋府,求着他人寻点止血的药来,满堂无动于衷。
张祖母大多话都是对的,求人求不到头。
一旦失血,生死就在瞬息之间,以后行走各处,身上都得带着些止血用的。
寻个瓶瓶罐罐装着最好,携带倒也方便,但难以日夜不离身。
她思量许久,若能也做成个串子挂手上就再合适不过,偏三七粉末不比木头,汗湿沾水见风曝晒都会损毁失效,故而这些天多有尝试,尚没炮制出个稳妥的来。
这厢又搓了些,想试试看能不能用火烤出一层硬壳,络子打了结装进去就能和松明血竭通通挂腕间,取暖镇痛止血,齐活儿了。
然长风到五更,她再从梦中乍醒,突地惊神自个儿为着晾杏,明明特意看过天色云相的,最近三五天不该落雨。
若是雨来了,那就意味着:自个儿星象算不出,连个天时都看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