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崔东勋。
“你有什么证据吗？”
维克多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最后一丝希望。
崔东勋被他问得一愣，支支吾吾地回答。
“没……没有，我只是猜测……”
“猜测？”
“你拿猜测来跟我说？！”
维克多猛地提高了音量。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冲着崔东勋就低吼了出来。
“蠢货！闭上你的嘴！”
他现在烦躁到了极点。
证据？他当然也希望有证据！
可看看傅明远和林正宏那笃定的神情。
看看周围其他代表那震惊的模样。
这事，假不了！
维克多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怒火和理智在他的脑海里疯狂交战。
继续发飙？把事情闹大？
然后呢？
合作彻底泡汤，自己灰溜溜地回国，接受公司的惩罚？
不！
绝对不行！
这次的合作至关重要。
关系到公司未来几年的战略布局，也关系到他自己的职业前途。
和这些比起来，个人的那点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冷静！
必须冷静下来！
维克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他强行将心中滔天的怒火压了下去。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僵硬、扭曲，充满了谄媚。
他转过身，面向主位的陈锋，甚至微微弯下了腰。
这个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呵呵……陈先生，是吧？”
维克多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讨好。
“误会，这全都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陈锋走了两步，脸上努力挤出和善的表情。
“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都怪我！”
“我为我之前的鲁莽和无礼，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说着，他甚至还学着华夏人的样子，对着陈锋拱了拱手。
“我们东方有句古话，叫‘大人不记小人过’。”
维克多显然是为了这次合作做过一些功课。
居然还蹩脚地拽起了华夏的俗语。
“我就是那个小人，您是大人，您高抬贵手，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
这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