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宝平王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并且猜到了其中的根源。
宝平王在试图将他排挤出决策层之外,而想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的他,同样也在谋划着要如何对付这位虽嚣张跋扈但手上本事也着实不俗的北渊王爷。
只不过,眼下却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法子。
自己手上虽然有些兵权,但宝平王那边更是实力不俗。
自己不论是发动兵变还是试图制造机会暗杀,都没有太大的胜算。
甚至,他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如果宝平王打算反过来朝他动手,他应该如何防范。
就在他慢慢琢磨着破局之策的时候,一个护卫匆匆前来,开口道:“钱先生,海上有人来了,想要求见先生。”
刘潜眉头一挑,在如今的祖庭政权的公开或私密交流中,海上是一个隐晦的暗语,特指大梁。
这两个字,充满了一种又当又立的虚伪,和欲拒还迎的扭捏。
刘潜有些疑惑,如今并非约定的时间,更关键的是,自己虽然受命管理了许多自大梁送来的汉人战士,但自己实则并非真正的朝堂一极。
就算大梁真的来人,为何会主动来找自己呢?
好在刘潜有个优点,当然也可以说是缺点,那就是:当自己想不明白,又自觉问题不大的时候,那便不去想了。
于是,他点头开口,“让他,哦不,请他进来。”
很快,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便跟着护卫走入了房中。
对方朝着刘潜微微欠了欠身,抱拳道:“敢问可是钱林牙当面?”
刘潜淡淡点头,“正是本官,阁下此来所为何事?”
那汉子开口道,“在下奉上峰之命,押运一批钱粮来此。”
刘潜眉头更皱,因为按照往常,这种钱粮一般是会由海上直接交给宁海王,而后宁海王的人押运送至祖庭方向,直接交予陛下的人。
这人来的时间不对,程序也不对,让人不得不心生防备。
刘潜的目光瞥了一眼一旁的侍卫,开口道,“阁下的粮草不按照惯例交给宁海王,而是自己押送过来,抵达之后也不送与陛下,而是送到本官手上,是何缘故啊?”
那汉子神色不慌不忙,开口道,“回林牙的话,此番在下乃是奉汪将军之命前来,汪将军交待了,要在下等人务必确保这批钱粮交付到贵国陛下手中。故而我等百余人跟着一起来了,宁海王的人也在外间,林牙可以自去查看。”
“至于说来找林牙,是在下询问了熟悉此间的弟兄们,知晓如今是林牙在主持我方将士的调度,便想先来林牙这儿打个前站,混个脸熟,请林牙先行验看一番,稍后我等再转交贵国陛下。”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刘潜却敏锐地从中发现了不对。
因为,太草率了。
但想到自己和大梁的关系,想到汪直的身份,以及汪直跟齐侯之间的过往,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和自己一起看向那汉子的护卫,站起身来,装作沉吟的样子,负手踱步。
等他走到这汉子的身后几步,缓缓道:“阁下所言,可是当真?”
他转身看向汉子,果然瞧见背对着护卫的汉子朝自己眨了眨眼,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牙这话不知从何说起,我等绝无任何欺骗先生的理由。”
刘潜瞬间心头大定,开口道:“那好吧,待我前去检查一下这批钱粮,查验无误之后,自会领你们呈交陛下,如此也能省省事。”
当众人来到摆放钱粮的校场,走入了车阵之中。
陪着刘潜深入一辆辆运粮车查验的那个汉子忽然低声开口道:“钱先生,左右都是自己人,我就长话短说。”
刘潜表面不动声色,淡淡嗯了一声。
“我等的确是奉汪将军之命前来的,但却不是为了送钱粮,真正要送的是我们这一百号弟兄。我们都是身手不俗的汉子,一百弟兄加在一起,寻常五六百号人士卒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按照将军的军令,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将完全听命于你,你可以吩咐我们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包括去死。”
刘潜的心头巨震,极力维持着神色平静,哈哈一笑,故意大声道:“好啊好啊,你们这个钱粮来得很及时,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本官很满意,你放心,本官一定尽快转呈陛下,好生利用起来!”
当诸王的会议开完,刘潜便主动及时地将这些钱粮,连带着清点账簿一起转呈交给了拓跋镇。
原本便因为刘潜被宝平王公报私仇排除在议事之外而心里颇为不爽的拓跋镇,瞧见刘潜这严密的办事作风和任劳任怨的态度,神色也不由和缓了许多。
他直接起身,握着刘潜的手臂,温言说了几声辛苦。
在刘潜瞬间惶恐而恭敬的态度中,额外还在一些小事上也给刘潜增加了权限。
他这既是给予刘潜的事后补偿,也希望用自己这样的态度,隐晦地给宝平王提个醒。
就是不知道自己那位跋扈的王叔能不能体会到他这片苦心了
刘潜也从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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