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实现了。”
顾相立刻开口道:“此皆陛下天命所归,天地同力,故而才能有此喜出望外之事,才能建此不世之功,青史留名!”
郭相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娘的,显着你聪明了?
终于给你机会逮着老夫犯错了是吧?
但没想到,听见顾相这等绝大多数帝王听了都会志得意满的话,启元帝却淡定地摆了摆手,十分认真地看着顾相道:“爱卿,此言差矣。”
“此番能够有此成就,是先帝和老军神以惊人魄力和长远智慧埋下了种子;是赖君达以性命荣辱为代价,深入敌营,忍辱负重之下搏出来的机会;”
“更是齐政以通天之智,定策谋局,甘冒奇险,以身入局,方才奠定的胜机;亦是凌岳率三军用命,战机把握精准,用兵指挥得当,才能最终得此泼天之功。”
“若论功劳,就算是那弃暗投明,接引凌岳入关的聂锋寒,也是功劳不小。而朕枯坐中宫,何功之有?”
顾相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启元帝竟然没有接他这个马屁,心头一时都有些错愕。
但好在勇敢相公,不怕困难,这点小小的失败岂能挫败他一颗逢迎上意的吹捧之心?
他连忙道:“陛下,所谓天下如棋盘,能臣良将如棋子,这怎么下好这盘棋,才是真正见能耐的事情。虽有齐侯、凌将军等一时豪杰听命相助,但若要建此大功,非有陛下知人善任、运筹帷幄而不可。”
启元帝叹了口气,“是啊,你说得不错,世人也皆会如你这般以为,今后的青史也将如此记录,朕不会虚情假意地推辞,也会心头自得,喜不自胜。但朕自己的心头有数,自己的功劳有几分,朕看得很分明。”
他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乃是朝堂柱石,心头也更应该有数,不能埋没了真正立功之人,寒了他们的心啊!”
他这一番话,看似是在自谦,但今夜能站在这的,那都是何等的聪明人?
这帮人立刻反应了过来,陛下这分明是在敲打他们,尤其是敲打政事堂那几位。
作为政事堂的相公和朝中拥有着很大一部分大事决策权的重臣,国家的大好事,他们本身就有了分润功劳的资格。
譬如郭相,原本的他,与大梁历代名臣相比,履历并无太多出彩之处,或许并没有资格被单独列传。
但经此事之后,他很大可能会得到史官单独为之列传的待遇。
同时在其中写下一句:在其为相期间,大梁收复汉地十三州,疆域达到全盛,大梁中兴。
这样的事,简直是想想都美,人都要年轻几岁。
而陛下的敲打就在于,既然你已经如此想想都美了,那就要知足。
朕不会去阻拦这等合理的分润,你们也不要试图去喧宾夺主,去贪天之功!
若是让真正有功之人得不到封赏与晋升,寒了朝廷如今向上万众一心、齐心向上的氛围,那就勿怪朕言之不预了。
郭相立刻开口表态道:“陛下说得极是,此番臣等定当牢记陛下的谆谆教诲,秉公而行,真正有功之人得到应有的封赏,让大梁蒸蒸日上的朝局,长久地存续!”
老东西,脑子转得还他妈真快.顾相一边在心头暗骂一声,一边立刻出声附和。
其余人自然都跟着表态,一时间气氛凝重而肃穆。
那位还站在房中的百骑司主事,恨不得双手捂住耳朵,或者直接把头埋进地里。
这他娘的也是我能听的事吗?
听见众人的表态,启元帝满意地笑了笑,“好了好了,朕只是有感而发,诸位不要搞得这么严肃,这是我大梁的大好事,咱们应该庆贺才是。”
说完,他看着那个被他留下来当做传声筒的百骑司主事,淡淡一笑,“你也辛苦了,朕稍后自有赏赐赐下,童睿,你随他一起,代朕去探望一下百骑司的诸位,他们熬这一晚上也是劳累,回头该表功就表功。”
那百骑司主事顿时大喜,谢恩之后,欢天喜地地陪着童睿离去。
政事堂中的气氛也在悄然间轻松了起来,笑容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脸上。
毕竟,这对大梁而言,真的是实打实的绝对好事。
兵部尚书韩贤捻着胡须,一脸感慨,“汉地十三州啊,那是我大梁多少年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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