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看来,以如今这等情况,能够全身从北渊而退便是胜利。
没想到齐政竟然在暗中做下了这等大事,将北渊皇权的更替完全操控于掌心,北渊的皇帝皇子、众臣名将,更是悉数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是何等的恐怖!
又是何等的让人震惊!
兵部尚书韩贤脸上带着浓浓的还未退却的震撼,开口道:“如今汉地十三州已得其六,拓跋盛继位北渊又将动乱,齐侯作为拓跋盛的推动者,也可因此安然返回,于我大梁而言,简直是三喜临门呐!”
都察院那两位极少在朝堂上表明对谁的钦佩与欣赏的御史,也不由震撼开口,“齐侯之能,实在是令人叹服之至,我大梁能有齐侯,陛下能用齐侯,实乃我大梁之幸。”
郭相点头道:“陛下与齐侯君臣相得,短短一年多以来便连立功劳,江南定,北疆安,大梁中兴有望!为大梁贺,为陛下贺!”
众人纷纷附和,“为大梁贺,为陛下贺!”
面对着群臣的恭惟,启元帝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欣喜。
他看着众人,略显沉重地开口道:“但齐政临走之前也说了,若他的计谋真的全部实现,拓跋盛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极大可能便是杀他。”
众人闻言,登时神色肃然。
仔细一想,这倒也完全不让人意外。
齐政摆弄风云至此,任何一个真正合格的皇帝,绝不可能允许齐政就这么拍拍屁股大摇大摆地回去。
对拓跋盛而言,不管先前的承诺有多么真实,他在齐政的帮助下登上皇位这件事情绝对是他的污点,他必须要将当事人尽数灭口,方能将这个皇位坐得安稳。
尤其是现在渊皇已死,杀害齐政的罪名完全可以栽赃到渊皇的身上,拓跋盛更可以毫无顾忌。
看着众人凝重的神色,启元帝摆了摆手,“诸位都议议吧。如果齐政真的出事,我朕必将为其报仇雪恨,以酬其功。此事绝无讨论的可能!”
众人肃然,认真点头。
果然,不过一个多时辰以后,第二个消息便由百骑司的主事送了过来:
大梁出使北渊的使团全员被软禁,不得与外界联系,同时风豹骑全军出动,捉拿齐政。
虽然已经有了几分准备,但众人在听见这个消息之后,神色也是凝重到了极点。
齐政本就为陛下的第一心腹,亦是朝堂绝对的功臣,如今更是立下了这等不世之功,一旦齐政要出事,那可怎么得了?
以至于得知消息之后,众人便齐聚在政事堂中,不敢有须臾离去。
一旦齐政出事的消息传来,绝对是能够让整个大梁变天和整个天下变色的大事,身为大梁中枢的首脑,他们必须要及时地做出决断。
李紫垣今夜也有幸留守在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政事堂中。
他站在院中,望着外面。
圆月已缺,月光依旧皎洁,照亮了他复杂的神色。
他的确希望取代齐政的地位,甚至对齐政在如此年纪便取得了如此成就颇有几分嫉妒。
但身为一个合格的大梁臣子,他也真心的希望齐政能够赢,能够以功臣之尊安安稳稳的回来。
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就是为了所有人一起奋斗的那个大梁和未来。
不远处的另一处值房之外,白圭和宋溪山缓缓走着。
两人皆沉默无言,脚步沉重地走了好长一段,白圭才缓缓开口。
“当初齐王出事被遣返回封地。陛下被委命出征山西剿匪,所有人都以为楚王已经赢了,都以为陛下和齐侯都凶多吉少。但是最后齐侯还是随着陛下一起赢了。”
宋溪山也轻声开口,“当初山西,齐侯一人策反白衣寨、独闯青龙寨,硬生生地一个人在那般绝望的境地之下,为殿下打开了局面,并且将山西那一仗打得极为漂亮,也为后来的反盘创造了基础。”
白圭扭头看着宋溪山,目光殷切,“所以这一次,他还是会赢的吧?”
宋溪山郑重点头,“是的,齐侯还是会赢的。”
顾相和郭相在政事堂另一边,走在完全相反的方向,同样慢慢地挪着步子。
郭相开口道,“顾相以为齐侯此番还能够逢凶化吉吗?”
顾相看了郭相一眼,并没有逃避这个问题,而是缓缓道,“齐侯谋算至此,已是听天由命之局,非谋算可更改。”
说完,他看向郭相,“郭相以为天命可会眷顾齐侯?”
郭相抬头望天,却没有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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