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别想走了!想拦我,就看你有几分本事!”
在这位号称天下潜行第一的南朝百骑司统领面前,夜枭没有再试图摆脱对方去查看营地的情况,而是直接当机立断地悍然攻了上去。
隋枫也不含糊,正面迎上。
南北两朝最顶尖也几乎是最强悍的密谍,在渊皇城外一百来里的地方,展开了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斗。
另一边,冲出营地的齐政,在宋徽的指引下,按照隋枫提前送来的情报,没走多远,便在一处密林中见到了等候在此的两辆马车。
马车的车夫早已离开,只有一个百骑司密谍等候在原地。
宋徽上前,和他核对了暗号,确认无误之后,扭头朝着齐政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立刻换装!”
整个队伍在齐政的吩咐下,毫不犹豫地立刻行动,齐齐换上了堆在马车里的普通衣衫。
换好衣衫之后,齐政看着那个密谍,郑重道:“辛苦了。”
对方目光满是敬佩地看着齐政,“齐侯言重了,这都是卑职分内之事。您尽快动身,属下稍后便带着这些衣物往南走,将他们往南边引,为您争取时间!”
齐政看着他,知道这时候也不是儿女情长优柔寡断的时候,点了点头,“一定要保重,事后本侯亲自为你请功!”
那人恭敬一拜,驱赶着其中一辆马车,朝南边走去。
马车里,塞满了齐政等人换下来的衣物和一些专门留下来的随身物品。
沿途不时抛洒一些,约莫走出一炷香之后,他将那些衣物连同车身一并点燃,而后骑着马儿,朝南狂奔。
与此同时,齐政等人也朝着预定的地点,全速狂奔。
一百人,在这遍地虎狼的北渊,就如同一只行走于暗夜森林中的小白兔,随时有可能被蓄谋已久的敌人,抑或意外终结。
齐政不得不朝着四周都派出了斥候,随时盯着可能的动向。
这种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让齐政的心跳不由加快,仿佛重回了当初苏州府,被人牙子关在栅栏之中的时候,生死皆操纵于旁人之手。
但这就是他选的路,这也是他要达成那个举世无双的目标,必须要走过的艰难。
约莫跑了一个多时辰,前方的斥候忽然回转,“侯爷!见到接应的队伍了!”
齐政的神色一动,带着队伍上前,不出片刻,前方林地的边缘,一支三百来人的队伍,人人挎刀持弓,打着火把,沉默地看着他们。
齐政队伍之中,众人也同样神色紧张地与之对视,不少人,甚至都默默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就在这时,对面的队伍悄然分开,一个戎装老者驱马而出,“本王拓跋荡,尔等是何人?”
齐政也同样驱马上前,拱了拱手,“在下乃是过路行商,欲往渊皇城做些生意,但在晚上走失了路,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见谅,如若王爷准许,可否让我等随王爷去往渊皇城,在下愿以一对玉璧为谢礼。”
齐政说完,宋徽便打马上前,打开了一个木盒。
盒子中,一对玉璧在火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
拓跋荡的目光没有朝那个玉璧看上一眼,而是长久地停留在齐政的脸上,看着这位誉满天下的南朝权臣,仿佛看见了六个汉人州的泼天分量。
夜风在两队人马之间吹过,撩起他们的发梢,试图仔细地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相逢是缘,本王正好要回京,跟着走吧,东西什么的就免了,本王不稀罕。”
瀚海王说出一句话,扯动缰绳,转身走入了队伍之中。
终究是私利,大过了社稷。
齐政也带着人,默默跟了上去。
合流之后,双方默契地提高了速度,以一种近乎狂奔的方式,在北渊的官道上,踏起阵阵烟尘。
就在距离他们队伍所在数十里之外的一处山坳,拓跋飞熊带着一千风豹骑精锐,正扎营安歇。
数支斥候小队,都已经被拓跋飞熊派了出去,准备时刻盯着天机阁那边的一举一动。
当天光亮起,他简单擦了把脸之后,驱马登上了一处山头,望着前方那条通往天机阁的必经之路,心头已然充满了澎湃的干劲。
今日,就将是齐政丧命之日了!
这一刻,这位极有可能取代自己的亲弟弟真正成为风豹骑主将的天穹王之子,甚至希望天机阁再度功亏一篑,让自己能够有机会力挽狂澜,建立泼天之功。
以齐政之性命,成就自己献给陛下的寿辰之礼,从而简在帝心,完成自己的权力跃迁。
忠诚!无需多言!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数匹快马却飞奔而至,朝着他的驻军所在,飞速接近。
瞧着对方身上的天狼卫服侍,拓跋飞熊神色一振,直接带着亲卫亲自迎了上去。
他甚至主动开口道:“诸位弟兄,可是那些南朝人快到了?”
天狼卫信使直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拓跋将军!不好了!南朝使团跑了!”
拓跋飞熊脸上的兴奋瞬间僵硬,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他一把揪住面前之人的衣襟,“你再说一遍?”
“他们用计将我们全部迷晕之后,趁夜逃走了!我家将军已经带队去追了!”
拓跋飞熊一脚将他踹翻,厉喝道:“全军整备!给老子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