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一层有点脑子的都看得明白,偏偏你却拿着第一层就显摆,这就露了怯啊!
好在瀚海王并非和二皇子刚接触的时候了,这些日子已经渐渐认可了这个后辈,摆手道:“无妨,我们就咬定右相就行了。”
二皇子正要疑惑追问,却见慕容廷拼命朝自己使眼色,终于心头一凛,长期养成的默契让他收住了具体的疑惑,然后十分灵性地装作了然地问道:“王叔,你的意思是?”
瀚海王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意思,如果是右相做的,那就让他来承担后果,如果不是,右相自然会帮我们找出真凶。这些日子我们叔侄都不在渊皇城,他查起事情来,比我们好使。”
二皇子这才恍然大悟,差点脱口而出就喊上一声妙了。
而很快,渊皇的天狼卫护送着渊皇贴身大太监安长明来到了军中。
召唤瀚海王拓跋荡、使团正使拓跋盛、使团副使慕容廷,入宫见驾。
拓跋荡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看着二人,“走吧,咱们去陛下面前,把事情说个清楚!”
渊皇殿中,三道身影走入了殿中。
虽然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人,但高坐御座的渊皇,目光只是聚焦在当中那道身影上,神色复杂。
他要集权,宗室之中,真正旗帜鲜明地支持他的,也就只有亲弟弟天穹王,和堂兄瀚海王了。
其余众人,要么如右相般暧昧不明,不反对也配合,但却不出多少力,给多少帮助;
要么就是如宝平王等人一般,旗帜鲜明地站在反对的一面。
这也很好理解,所谓的汉化集权那就是要削这些王爷的权,让这些王爷被关进律法的笼子里。
逍遥惯了,也跋扈惯了的他们怎么可能愿意!
而这,也愈发体现出瀚海王的可贵。
若非实在是拉不下那个脸,渊皇甚至都想降阶相迎的。
殿中的其余诸人,也同样注视着拓跋荡。
这个曾经资历威望皆强,手握实权,实力强横的瀚海王;
也同样是丧师辱国,身败被俘,被朝廷以大代价换回来的瀚海王。
他怎么就这么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呢?死在路上多好啊!
这是不少宗室和北渊十姓大人物们心头最真实的念头。
“罪臣拓跋荡,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拓跋荡当即一跪,诚心诚意地叩首问安。
渊皇缓缓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瀚海王既归国来,今后当勤练士卒,多修兵法,待时机一至,随朕一道,报了此番失败之仇,和议之辱!”
渊皇毫不掩饰他的宽慰之意,众人对这句话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行。
毕竟朝廷花大价钱把人换回来,自然是要让他发挥作用的,不管这一幕是不是他们乐意看到的,他们对此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瀚海王磕头,“罪臣谢陛下宽宥,罪臣定当牢记陛下的吩咐,竭尽全力,练兵备战,一雪前耻,扬我大渊国威!”
渊皇点了点,“你有此心,也不枉朕和诸位王公救你回来。起来吧!”
但他这一声,瀚海王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听从,而是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罪臣承蒙陛下搭救归国,心中感激不尽,唯有尽心效死,以报君恩。但臣还有一事,想请陛下做主!”
众人心头一惊,莫不是他已经知晓了青萝郡主之事?
数道目光不由看向了宝平王和平沙王。
二王神色尴尬,但也只能生生忍着。
渊皇开口,“何事?”
“此番归国路上,罪臣带领五百麾下士卒,在刚进入我大渊境内之时,便遭遇了伏杀!对方悍不畏死,要将罪臣杀死在当场,断了罪臣回京之路!”
大殿之中,顿起一阵惊呼。
不管这些人事实上是否已经知晓了此事,但此刻都摆出了一副发自内心的惊讶神情。
瀚海王神色黯然,“可怜罪臣麾下那三百铁骨铮铮的儿郎,他们没有在南朝的刀枪下死去,也没有在南朝的囚禁中屈服,但他们却在进入国境之后,死在了自己人的伏杀之下,倒在了冰冷的雪中,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猛地抬头看向渊皇,眼眶发红,“陛下,罪臣若是不能为他们讨回公道,有何颜面面对麾下的部众?有何颜面苟活于世!罪臣自知这个请求是给陛下添了麻烦,但国有国法,罪臣恳请陛下,彻查此案,还我大渊将士一个公道!”
掷地有声的话,带着凄厉和决绝,在大殿中回荡,也在众人的心头回响。
提前得了慕容廷指点的二皇子,也豁出去跟着跪下,“父皇,使团众人,也有大半被伏杀而亡,仅有十余人幸免,请父皇明察!为这些枉死之人做主!”
这一番话,虽然有可能会得罪这件事情幕后之人,甚至有可能因为有逼迫之嫌而惹得父皇不悦,但却是能实打实彻底夯实与瀚海王关系的。
所谓两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这个机会,二皇子不想错过。
面对这个“变故”,渊皇似乎也有些措手不及,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瀚海王,这种事情,干系甚大,有没有可能就只是马匪?”
他没有搭理自己的儿子。
瀚海王闻言,沉声道:“陛下,罪臣有证据,这绝不是偶然遇上的马匪!”
“罪臣麾下,也是百战精兵,虽然疲惫,但绝不是等闲马匪能够匹敌的,但这帮人,战力不俗,组织有素,行事过程中目标明确,就是为了留住罪臣,幸得罪臣麾下众人拼死相救才逃脱。”
“而他们事后,也完全没有搜刮财货,而是直接退走,这压根不是马匪行事之法!”
一旁,一个宗室王爷开口质疑道:“瀚海王,你这话有问题啊,他们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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