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的气氛本就因乌斯藏的政教隐患凝重万分,待朱高炽将经略乌斯藏的实打实绝境层层剖出,满厅武将更是尽数敛声,方才的昂扬战意都添了几分慎重。
谁都清楚,乌斯藏远非西番可比,这片雪域绝地的凶险,早已超出了普通边陲战事的范畴,每一道难关,都足以让精兵强将寸步难行。
朱高炽握着乌木教鞭,指尖轻点舆图上白雪覆盖的乌斯藏全境,语气沉肃,将经略此地的重重难点一一讲明,不留半分余地:“方才所言,仅是乌斯藏的内部乱象,真要挥师经略、稳固管控,我大军要迈的坎,远不止于此。”
“其一,便是夺命的高原反应。乌斯藏号称世界屋脊,全境地势极高,空气稀薄、气压极低,中原将士久居内地水土,初入雪域,十有八九会遭高原之苦。轻则头晕目眩、恶心呕吐、四肢酸软无力,连持枪披甲的气力都没有;重则心肺受损、喘咳难行,甚至突发急症暴毙军中,非战斗减员势必远超战场厮杀伤亡。寻常边军士卒,根本扛不住这般生理绝境,强行进军,只会未战先溃。”
“其二,雪域地形极端险恶,行军作战毫无优势。乌斯藏境内雪山连绵、冰川纵横,除却悬崖峭壁间的羊肠小道、零星雪山隘口,再无通畅路途。骑兵无法驰骋列阵,重甲步兵步履维艰,大军根本无法铺开作战。且此地夏季冰雪消融,雪崩、泥石流频发,冬季大雪封山,道路彻底断绝,叛部与叛逆教派只需依托天险固守,便能以逸待劳,我军纵有千军万马,也难破天然屏障,追剿清剿更是难如登天。”
“其三,粮草辎重转运,堪称千古难题。乌斯藏天寒地瘠,不产五谷、鲜有粮草,大军所需军粮、棉衣、炭火、药品,尽数要从中原、河西千里转运。一路翻雪山、过荒漠,民夫骡马损耗不计其数,十斤粮草运抵前线,往往仅剩一斤,耗费国力难以估量。更凶险的是,粮道狭长崎岖,极易被雪域流寇、叛逆部族截杀,一旦断粮,前线大军无需交战,便会不战自溃。”
“其四,政教合一根深蒂固,民心分寸极难把控。乌斯藏全民笃信藏传佛教,宗教法王、活佛的号令,远胜世俗军令,部族百姓尽数听命于寺院。一味武力征伐,只会激起全域僧俗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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