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官员不敢怠慢,当即派出快马,一路疾驰奔赴燕国王城,向燕王朱棣与军师姚广孝急报喜讯。
此时的朱棣,正与姚广孝在燕王府偏厅落座,案上摊着美洲诸藩舆图、矿冶铸械的账目与军械造册,二人凝神商议三藩协同练兵、铁器统一调配之事。
朱棣手指敲着地图上燕国、秦国、晋国的交界地带,语气沉肃,正说到要以秦国之矿、晋国之粮、燕国之船,互为支撑,夯实美洲根基。
姚广孝则闭目捻须,缓缓剖析利弊,神色一贯地静如止水。
忽然,府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停,紧接着便是侍卫踉跄奔近,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王爷!军师!大喜啊——朱能将军的船队……返航了!”
朱棣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顿在案上,险些倾覆。
他先是一怔,随即双目骤然睁大,一贯沉稳刚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面容,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惊色。
“你说什么?!”朱棣猛地一拍桌案,声震屋瓦,“朱能……回来了?”
“回来了!平安回来了!”侍卫喘着粗气,“不仅船队完好,还……还生擒了红毛夷活口,正押在港口!”
“红毛夷……活口?”
这几个字入耳,姚广孝也猛地睁开了眼,手中握着的书卷“哗啦”一声合拢,指节微微一紧。
这位素来谋定后动、喜怒不形于色的黑衣军师,此刻眼神剧变,精光爆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失态的震动。
大地是圆的、美洲以东有欧罗巴、海外有红毛夷诸国……这些话,朱高炽说得斩钉截铁,朱棣与姚广孝信其远见,却始终未曾亲见,心中终究悬着一丝缥缈。
朱能东渡日久,音讯全无,朝野上下、诸藩之中,暗地都说船队早已葬身大海,连朱棣与姚广孝,都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可如今,人回来了,还带回了活的红毛夷。
那便意味着——朱高炽说的一切,全是真的。
朱棣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甲胄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走!去港口!”
他不等侍卫备齐仪仗,随手抓过披风,大步向外而去。
姚广孝也紧随其后,再不提什么沉稳持重,二人脚步匆匆,全然抛下了案上公务,一路直奔府外。
亲兵慌忙牵来战马,朱棣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全无半分拖沓。
姚广孝亦上马随行,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震撼、惊疑、狂喜,以及一种被彻底打开眼界的激荡。
“驾!”
朱棣一声低喝,策马扬鞭,径直朝着新港狂奔而去。
烟尘扬起,两人风尘仆仆,心却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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