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发的朱权,心中暗下决心,绝不能让这位十七叔,再重蹈前世的覆辙,更不能让他的才略,仅仅局限于美洲中西部的一方疆域。
或者说,朱高炽这是在给便宜老子朱棣赎罪啊!
朱权见朱高炽神色微动,似有万千感慨,不由笑道:“大侄儿似有心事,可是席间有何不妥,或是宁国尚有未尽之处?”
朱高炽摇了摇头,抬手示意左右侍从暂且退下,殿内只余叔侄二人,他才压低声音,语气郑重而悠远:“十七叔,侄儿并非有憾,只是方才忽然想起,十七叔文韬武略,素有经略四方之志,如今镇守宁国,虽已安定一方、政绩斐然,可侄儿斗胆问一句——十七叔的心中,当真只满足于此方天地吗?”
朱权闻言,目光微微一凝,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
他一生胸有丘壑,少年戍边便有拓土开疆之志,如今在美洲立国,固然是成就非凡,可内心深处,那股纵横四方的豪情,从未真正熄灭。
只是他素来沉稳,不轻易外露,此刻被朱高炽一语点破,不由得面露诧异。
“大侄儿此言,是何用意?”
朱高炽抬眼,目光望向东方,仿佛穿透了宁国的山川草原,望见了万里之外的茫茫重洋,缓缓开口:“十七叔,你如今治理宁国,目光多在西部土著、南部诸藩、中原故土,可曾真正往正东看过?”
“正东?”朱权眉头微蹙,略一思索,“东方是燕国、晋国,再往东,便是茫茫大洋,除此之外,还有何异处?”
朱高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在朱权的耳畔:
“十七叔,中原并非大地之极,大洋亦非天地之尽。自宁国向东,横渡无边重洋,大洋彼岸,还有一片广袤天地,那里邦国林立,便是我曾与诸藩提及的欧罗巴诸国。”
“那些国度,城郭富庶、钱粮堆积如山,人口繁密、青壮兵士不计其数,国土之上,金银矿藏遍地皆是,市井之中,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他顿了顿,看着朱权骤然僵住的神情,一字一句,说出了最让人心潮澎湃的话语:“那里的财富、土地、人口、女子,只要你有足够的雄心与兵力,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话音落下,整座临江楼瞬间死寂一片。
朱权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坠落在案上,美酒泼洒衣襟,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呆立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呆滞与震撼。
他并非愚昧无知的藩王,多年研读经史、涉猎地理,早已从朱高炽此前的只言片语中,知晓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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