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潭诸王出城十里、恭立相迎的恭敬截然不同,代王府前非但没有半分迎接藩王的仪仗陈设,连寻常的守门甲士都懒懒散散斜倚在朱红大门旁,有的嗑着干果,有的交头接耳,对朱高炽这支手持天子斧钺、旌旗鲜明的队伍视若无睹,全然没有半点敬畏之意。
随行亲卫见状已是眉头紧蹙,上前高声通禀:“大将军王持天子斧钺巡狩至此,召代王即刻出府觐见!”话音落罢,府内却只传来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夹杂着男女调笑与杯盏碰撞之声,喧闹刺耳,久久无人回应。
亲卫再三通报,才有一个衣着光鲜、面色油滑的王府管事慢悠悠从侧门走出,既不行礼,也不惶恐,只是眯着眼扫了扫朱高炽的仪仗,语气轻慢得近乎无礼:“大将军王远道而来辛苦了,只是我家王爷今日设了私宴,府中姬妾作陪,正饮酒听曲尽兴呢,吩咐下来了,眼下没空见客,大将军王若是不急,便在府门外稍候片刻,等王爷饮罢了这席酒,再行接见不迟。”
此言一出,随行众将尽皆勃然变色。
朱高炽此番巡行美洲,身份绝非普通宗室藩王那般简单。
他是奉旨持钺、节制美洲全体藩国的大将军王,身后那一对金黄斧钺,象征的不是朱高炽个人威权,而是大明天子亲临、皇权直接下行。
普天之下,凡大明疆土,无论京师贵胄、边镇将帅、海外藩王,见此斧钺如见天子,按制皆需跪迎、肃立、屏息静候,不敢有半分失礼。
莫说是远在美洲的藩王,即便在南京京师城内,公侯伯爵、六部尚书、殿阁大学士,但凡听闻大将军王驾临,也必须整肃衣冠、躬身恭候,亲自出府迎接,言语举止无不恭谨守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不是对朱高炽一人的尊崇,是对朝廷体制、对皇权法统的敬畏,是大明立国以来不可动摇的规矩。
可代王朱桂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只是怠慢、失礼,而是赤裸裸地蔑视朝廷、藐视君上、目无纲纪。
朱高炽一行抵达王城,他不郊迎、不扫馆、不整仪仗,连最表面的礼数都弃之不顾;听闻天子斧钺已至府前,他仍闭门酣歌、拥姬宴饮,放任丝竹喧闹、笑语喧哗,将代表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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