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崩碎,化为最纯粹的木系灵气消散。
但是,依然有少数几根格外凝实、碧绿幽光格外浓郁的尖锐木刺,在扭曲空间中顽强地穿行,虽然速度大减,方向也被带偏,但并未完全崩毁,甚至其表面的碧绿幽光闪烁间,断裂处还有重新凝聚的迹象!
“木系法则的‘穿透’与‘塑形’奥义!”顾渊瞳孔微缩。
穿透奥义,赋予攻击极强的破防能力;
塑形奥义,则能精细操控木系造物的形态与结构,使其更加坚韧,甚至能在受损后快速重组!
这镜像对手对木系法则的运用,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几种奥义配合无间,攻势一波接一波,绵密狠辣,让人喘不过气。
眼见那几根顽强的木刺即将突破扭曲空间的最后阻碍,刺到身前,顾渊眼中寒光一闪。
“禁锢奥义!”
他不再保留,对着那几根木刺以及它们周围的一片虚空,五指箕张,猛然虚握!
嗡——!
那片区域的空间骤然凝固!
不是简单的迟缓,而是彻彻底底的冻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小片区域停止了流动,所有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几根碧绿木刺,连同它们周围逸散的木系灵气,乃至空间中细微的尘埃,全都定格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下一刻,凝固的空间向内猛然坍缩、挤压!
噗!
几声轻微的闷响,那几根坚韧无比的木刺,连同其内的木系法则力量,被恐怖的空间坍缩之力彻底碾碎、湮灭,化为虚无,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在发动禁锢奥义,彻底解决掉最后威胁的瞬间,顾渊也清晰地感知到,这些木刺的本质,是由融合了木系法则最基础奥义“木之元素”的仙元力高度凝聚而成,只是被附加了“穿透”、“塑形”、“再生”等高等奥义,才显得如此难缠。
他心中念头飞转:“这幻象……或者说道种宫宫主,是在试探我的实力底细?还是在考核我是否有资格成为‘道种’?从这镜像只施展木系法则,且招招逼人、却似乎留有余地来看,试探的可能性更大。真正的‘道种’考验,恐怕不会如此‘温和’。”
就在他念头落下的刹那——
眼前光影骤然变幻!
那无穷无尽、令人窒息的荆棘牢笼,那冰冷死寂的紫衣镜像,那空旷灰白的巨大石台……
所有的一切,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渊只觉脚下一实,已然回到了那片鸟语花香、灵气盎然的仙境山谷之中。
面前,是那座通体温润白玉筑成、古朴简约却道韵天成的“道种宫”。
瀑布的轰鸣声依稀在远处回荡,仙鹤清唳,灵泉叮咚,仿佛刚才那场激烈而短暂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逼真的幻梦。
“你想成为玄幽府的道种?”
低沉、沙哑,仿佛从万古岁月前传来的声音,再次直接在顾渊的灵魂深处响起,正是那位一击便逼退齐天圣的神秘宫主。
顾渊迅速收敛心神,压下体内略微激荡的仙元力,对着道种宫的方向,恭敬而清晰地回答道:“是的,前辈。晚辈想成为玄幽府的道种。”
“为什么?”宫主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直指本心的力量。
顾渊微微一怔。
为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他决定随齐天圣前来时,就已思量过。
他略一沉吟,没有选择编织华丽的辞藻,而是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为了走一条最快的捷径,进入玄幽府核心,获得最顶级的修炼资源与毫无保留的重点培养。”
“以玄幽府为跳板,离开南天疆域,前往更广阔的舞台。”
“为此,我需要力量,需要资源,需要最快的晋升途径!玄幽府的道种,便是眼下我能触及的最佳起点!”
他的声音不算激昂,却字字清晰,斩钉截铁,将自己的野心、目标与渴望,毫无掩饰地袒露在这位神秘莫测的宫主面前。
山谷中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只有微风拂过花草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隐约的瀑布声。
良久,宫主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味:“你的野心不小。人,倒也实诚。”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
顾渊垂手而立,静静等待。
“前辈,”又沉默了片刻,顾渊主动打破平静,问道,“方才那幻境中的交手,算是考验吗?晚辈……是否有资格,成为这三万年来的第一位道种?”
“方才?”宫主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错觉的嘲意,“那只是试试你的斤两,看看齐天圣那小子有没有夸大其词。并非道种宫的考验。”
顾渊心中一紧。
“不过,”宫主话锋一转,“你的实力,确实有资格被列为‘道种候选’。”
顾渊刚松一口气。
“但是,”宫主接下来的话,却让顾渊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要成为真正的道种,名正言顺地录入道种宫籍册,享有道种一切权柄与资源,你需要先通过道种宫的考验。”
“敢问前辈,是何考验?”顾渊沉声问道,心中已然有所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