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贺枫新住处的窗帘从下午两点就拉上了。
那是一栋离市区不远的两层民房,外墙刷成浅黄色,院子里停着一辆旧皮卡和两辆本地牌照的摩托。
房子通过越南中介临时租下,合同写的是一家小贸易公司的员工宿舍,邻居只当里面住了几个跑港口单证的外地人。
贺枫在海防做事,最忌讳把所有人都往刘志学的庄园里带。
刘志学现在被盯着,门外那些人未必能看清屋里发生什么,但只要有一张新脸进去,第二天就会变成执法队问话时的一行记录。
很多麻烦就是这样来的,事情还没查清,旁边的纸先堆成了山。
老蒋最先到。
他坐的是从河内过来的车,进城前换了一次,最后让司机在两条街外停下,自己拎着软包走过来。
新加坡那次差点折掉以后,他身上的职业病更重,过路口一定会借着买水的动作回头看一眼。
做私家侦探做到这个年纪,胆子反而会小。
活得久的人,大多都不肯把好运当本事。
跟他一起进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华国男人。
男人个子不高,瘦,头发剪得很短,戴黑框眼镜,背着一个电脑包。
进屋后他没有主动寒暄,只把笔记本、旧手机、移动硬盘和网线钳依次摆到茶几旁边。
老蒋介绍得简单:“方骁,小方。”
这个名字贺枫第一次听见,但这个人他已经用过一次。
当初在新加坡,老蒋缩在裕廊西旧组屋里,隔着两千公里查那辆白色丰田阿尔法,就是方骁从曼谷拉出的租车合同和后台截图。
那次他没有露面,只在加密软件里留下一串数字头像,活干得干净,废话很少。
方骁抬头看了贺枫一眼,叫了一声贺先生,又低头检查电源插座。
十几分钟后,苏敏和阿玲一起到了。
苏敏穿了一件米白色衬衫,头发挽起来,脸上妆很淡,看起来像在越南做供应链咨询的华国女经理。
她这种人进华人饭局很容易被接受,讲话不抢,听话时眼睛会停在对方脸上,偶尔接一句恰到好处的行业话。
阿玲今天穿男装。
白衬衫,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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