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雨的地面还是湿的,空气里混着下水道的味道和烤肉串的烟气。
曼谷的小巷子白天和晚上是两个世界,白天是普通人过日子的地方,到了晚上那些粉红色和紫色的灯管一亮起来,就变成了另一种生意的场所。
苏敏住在一栋七层公寓楼的四楼,贺枫到了门口按门铃,没有人开。
等了两分钟再按,里面传来脚步声,很慢,像是走路不太利索的那种。
门开了一条缝。
苏敏站在门后面,只露了半张脸。
贺枫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左眼眶周围肿了一圈,淤青从眼角蔓到了颧骨,发紫发黄,至少是两天前挨的。
嘴角有一道裂口,结了痂。
她穿了一件宽大的旧T恤,头发乱的,没有化妆,跟咖啡店见面那天判若两人。
她看到是贺枫,愣了一下,然后把门开大了。
屋里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净但东西多,衣服挂了半面墙,茶几上堆着化妆品和几盒没吃完的外卖,角落里放着一个行李箱,没有合上,里面塞着衣服。
窗帘拉着,光线暗,空调开着但温度调得很低,有点冷。
苏敏在沙发上坐下来的时候明显护了一下右边的肋骨,动作很小但贺枫看到了。
“怎么回事。”贺枫站着没坐,语气不是关心,是在问情况。
苏敏从茶几上摸了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吐烟的时候眯着眼睛,跟那天在咖啡店一样,只是这次眯眼不全是因为烟,是因为左眼肿得睁不开。
“欠了点钱。”她说,声音有点哑。
“欠谁的。”
“一个放高利贷的泰国人,叫阿差,在辉煌区混的。去年借了八十万泰铢,利滚利现在变成一百六了。前两个月还了一点,上个月没还上,前天他带了两个人上来。”
八十万泰铢大概十六万人民币,不是大数字,但对一个在曼谷接散活过日子的女人来说不是小数字。
利滚利翻了一倍,还不上就挨打,这种事在曼谷的底层华人圈子里太常见了。
“我让你做的事呢?”贺枫问的是BNH的事。
苏敏又吸了一口烟。
“约好了人,昨天本来要去的,这张脸出不了门。BNH的VIP部门进去要刷脸的,我这个样子进去人家以为我是来闹事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委屈也没有自嘲,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脸肿了所以做不了事,就这么简单。
贺枫看着她抽烟,脑子里在算账。
苏敏现在是他在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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