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车编队,岩罕在前头领路。
从镇子往北走了不到十公里,拐进了一条连导航都找不到的土路。
路面坑洼,两边全是密实的灌木和竹林。
昂敏开的皮卡底盘低了一点,有几处差点托底,车身刮着两边伸出来的树枝,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路忽然变宽了一点,前面出现一条河。
不大,十来米宽,水不深。
岩罕的车直接开进去,水漫到轮毂一半的高度。
花鸡跟着开进去,水从底盘下面哗哗地冲过,方青在后座终于睁开了眼。
过了河就是缅甸。
没有关卡,没有栏杆,什么标识都没有。
就是一条河,过了就是另一个国家。
岩罕的车停在河对岸一块空地上等他们。
五十铃过来之后,三辆车在空地上停了一排。
岩罕下车走到花鸡车窗边,弯腰说了几句话。
花鸡翻译给杨鸣听:“前面五公里有一个民族武装的哨卡,果敢系的。他认识人,带我们过去就没事。过了那个哨卡往东南走一百多公里,就到沈念三叔的地盘外围了。”
杨鸣说:“走。”
车重新发动。
上了对面的土路之后,地形明显不一样了,路更窄、更颠、山更陡。
泰国那边好歹有硬化路面,这边纯粹是车轧出来的两道辙,下过雨之后泥浆能陷到小腿肚。
花鸡把车调到四驱,压着十几公里的时速往前拱。
开出去大概两公里,杨鸣忽然说了一声:“停一下。”
花鸡踩了刹车。
杨鸣在看左边山坡。
坡上,大概三四百米远的地方,有一队人在走。
十几个人,穿着杂色迷彩,背着长枪,排成一条纵队沿着山脊线移动。
走在最前面的人扛着一面旗,看不太清颜色,但能看到旗帜在风里抖。
不是缅甸军方。
军方的迷彩是统一的灰绿色数码迷彩,这些人穿什么的都有,有林地迷彩、有旧式军装、有的干脆穿着便装套了个战术背心。
是某支民族武装的巡逻队。
岩罕的车也停了。
他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往山坡上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花鸡没有熄火,但也没动。
“德昂的人。”后座方青开口了。
花鸡看了一眼后视镜:“你认得?”
“旗子。”方青说,“橙底绿条。”
花鸡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山坡上那队人走了大概两三分钟,消失在山脊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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