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人被带进森莫港的时候,左手缠着一团已经渗透了血的纱布,脸色灰白,走路都在晃。
他被放在码头边上坐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里,来来往往的工人都看见了他。
没有人问他是谁,也没有人问他怎么了。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只缠着纱布的手,和纱布上洇出来的暗红色。
然后他被带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人对他说一句话。
半个小时就够了。
消息在森莫港传开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当天晚上,仓储区、工棚、施工队的临时宿舍,所有人都知道了,坤萨帮人偷渡,被赶了出去,中间人被剁了手。
没有人公开议论。
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码头上的装卸工比平时安静了很多。
干活的时候不再三三两两地扎堆聊天了,领了单据就去干,干完了就回工棚。
刘龙飞站在码头上看了一会儿。
效果不错。
不需要开会,不需要训话,不需要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宣布纪律。
……
金边,洞里萨河东岸。
街对面是一排卖甘蔗汁和椰子水的摊子,再往里是一条窄巷,巷子深处有几家老茶馆。
茶馆不大,四五张木桌,塑料凳,头顶一把吊扇转得吱吱响。
下午三点多,茶馆里坐着两个人。
靠墙的那个瘦,四十来岁,皮肤很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面前摆着一杯加了炼乳的冰咖啡,吸管插着,没怎么喝。
对面的年轻一些,三十出头,身材敦实,头发剃得很短,耳朵后面有一道旧疤。
他面前什么都没点,两只手放在桌上,手指不停地在桌面上敲。
瘦的那个先开口。
“有消息了。”
敦实的那个手指停了一下。
“在哪?”
瘦的没有马上回答。
他端起冰咖啡吸了一口,放下,用手指擦了擦杯壁上的水珠。
“得加钱。”
对面的人看着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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