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有些不讲。
顺兴金号出事的那天晚上,苏三的作坊被人闯入,黄金全部消失。
他的两个徒弟,一个跟了他五年,一个跟了三年,被发现死在作坊后面的仓库里。
一个是后脑勺被钝器击碎,一个是颈部利器割伤,失血过多。
现场被处理过,不是那种“专业清理”的干净,而是刻意留了一些东西。
留下的东西指向苏三。
作坊后门的监控被人关掉了,但关闭监控用的是苏三自己的手机,至少记录上显示是他的号码。
仓库的锁是从里面打开的,用的是苏三的钥匙。
其中一个徒弟的手机里,有一段当晚发给朋友的语音消息,说“老板今晚有点不对劲”。
所有的证据都在说一件事:苏建平自己干的。
他侵吞了委托方的黄金,杀了知情的徒弟,然后跑了。
商会没有报执法队。
这种事不走执法队。
他们走的是自己的渠道。
三个礼拜之内,苏建平在金边的所有资产被查封,店面、住所、一辆丰田皮卡、三个银行账户。
他的名字被挂了出去,金边城区、西港、暹粒、柬泰边境、柬越边境,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财把这些信息打了三个电话报回来,每次贺枫都只说两个字:“继续。”
第四个电话,阿财补了两条。
第一:苏三在金边没有家属。有个本地的女人跟过他两年,事发之后已经搬走了,去了暹粒亲戚家。
第二:苏三的手艺确实是一流的。金铺街上有个老师傅说:“苏三的手,整个金边找不出第二双。”
贺枫把电话挂了。
他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把阿财报回来的信息在脑子里理了一遍。
然后他去找杨鸣。
……
杨鸣在板房里。
桌上摊着一张港区的施工图纸,旁边放着半杯凉了的茶。
贺枫进来的时候,杨鸣正在图纸上拿铅笔画什么。
他抬头看了贺枫一眼,把铅笔放下了。
“查到了?”
“查到了。”
贺枫在对面坐下,没有拿纸,也没有看手机。
这些信息都在他脑子里。
“堆谷市场没有苏建平这个人。没有人认识他,水产那一行四年里没出过这个名字。”
杨鸣没说话,等着。
“但金边有个人叫苏三。开了一家金铺,叫顺兴金号,做了七年多。三个礼拜前出事了。”
贺枫把事情说了一遍。
商会委托、三千万脏金、作坊被洗劫、两个徒弟被杀、证据指向苏建平自导自演、资产被封、全金边通缉。
他说得不快,每一个信息点都交代得清楚,没有加判断。
杨鸣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两个徒弟,都死了?”
“对。”
“监控是用他自己的手机号关的。”
“记录上是。”
杨鸣没有接着往下问。
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桌上的施工图纸上,但没有在看图纸。
板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三千万美金的黄金,要熔、要铸、要重新打磨,工期多久?”
贺枫想了一下。“看量和要求。纯熔炼加重铸,以苏三的规模,至少两到三周。如果要去标记、做特定形状,可能更长。”
“那商会把金子交给他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后手。”
贺枫看着杨鸣。
“三千万美金交给一个金匠,干的是见不得光的活。活干完了,金匠知道金子的来路、去向、数量、形状。这个人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