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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杨鸣想了想。
“养殖基地那边,笼舍的图纸画了个初稿,你看看有没有问题。位置我定了,就在北边那块空地,离码头不远,以后运输方便。”
“行。”
“嗯。你先了解一下情况,人不够的话我再让黄胜利送一批。”
刘龙飞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
杨鸣摆了下手。
刘龙飞推开门出去了。
杨鸣坐在板房里,看着门关上。
他又低头看那张表格。
表格上写的是港口下个月的物资采购清单:钢缆、滑轮组、柴油发电机组配件、水泥、钢筋。
每一项后面都标了数量和预估价格。
这些东西加起来要几十万美金。
但值得。
一个港口如果只能停200吨的船,那它永远只是一个渔码头。
500吨是第一步。
等500吨级跑起来了,有了稳定的货源和航线,再往1000吨扩。
到那个时候,森莫港就不只是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它是一门生意。
……
晚上,刘龙飞一个人坐在码头边上。
施工队已经收工了,工地上只剩下几盏临时架设的灯,照出一片昏黄的光。
新浇筑的水泥泊位伸进水里,轮廓还没有完全成形,但已经能看出规模,比原来那个码头大了一圈不止。
海风从西南方向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柴油味。
刘龙飞坐在一根水泥桩上,点了一根烟。
口袋里那个旧手机还在,里面存着一张照片,阿强退伍那天拍的,两个人站在营房门口,穿着便装,阿强搂着他的肩膀笑。
那时候阿强说:“龙飞,等我挣了钱,我请你喝酒。”
结果没喝上。
刘龙飞吐出一口烟,看着远处的海面。
有些账,以后再算。
现在他有别的事要做。
杨鸣把港口交给他了。
不是让他看门,是让他管事。
还给了他份子。
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七岁才有了家。
养父养母死了以后,他一个人撑着,把妹妹供到大学。
这些年他谁都靠不上,也不想靠谁。
但现在,他隐约感觉到了背后有人可以依靠的温暖。
刘龙飞把烟抽到底,在水泥桩上掐灭,站起来。
海风把烟灰吹散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没完工的泊位。
再有一个月,这里就能停500吨的船了。
他转身往宿舍走。
步子比来的时候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