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上面等我。”
“不行!” 懋宁倔强地咬住下唇,“我们说好要一起的。” 她学着嘉道平日的样子,将绳索在腰间缠紧,率先抓住藤蔓。冰凉的露水顺着指尖渗入袖口,下方深不见底的山谷让她心跳如擂鼓。但听到嘉道在身后说 “别怕,我在”,勇气又重新涌了上来。
攀爬过半,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来。懋宁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悬在半空。回头看见嘉道用剑尖死死钉入石缝,青筋暴起的手却还在安抚她:“闭眼,数到十就到了。” 当她再次睁眼时,嘉道已将冰魄草收入玉盒,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却笑得比春日暖阳还灿烂。
归程的月光格外温柔。玉皇宫的灯火在山脚下明明灭灭,懋宁却觉得脚步越来越重。嘉道察觉异样,二话不说背起她就走。少年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道袍传来,懋宁靠在他肩头,看着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突然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
持玄的惊呼打破了夜的宁静。她慌忙迎上来,颤抖的手抚过懋宁划破的衣袖:“这伤口怎么不处理?” 懋清却拈起冰魄草,眼中难得泛起泪光 —— 草叶上凝结的露珠,是采药人悬在半空时滴落的汗水。
“过来。” 懋清突然张开双臂。嘉道和懋宁对视一眼,扑进师父温暖的怀抱。持玄也红着眼圈加入,四个人的影子在烛光里重叠,宛如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窗外,初雪悄然飘落,为这个温暖的夜晚盖上一层柔软的银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