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酸,眼泪也掉了下来。
这是一位多么伟大的父亲啊,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宁可放弃自己的生命。
良久,洪月婵依旧在痛哭,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陈林正在想如何能够劝一劝她,这么苦下去也不是这么回事啊,嗓子都哭哑了。
正在这时,忽然,洪月婵抱起了她父亲的尸体,跌跌撞撞地向着滚滚大江跑去。
“爹,你走了,女儿也不想活了,爹你等等我……”
陈林一听顿时大惊,这丫头是要自杀啊,急忙一跃而起,拦住洪月婵。
“你干什么,洪叔叔去世了,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你不能这样做啊,洪叔叔也绝不想你这样的。”
哪里知道洪月婵此刻居然翻了脸:“陈林,我的事,不用你管,父亲死了,我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呜!我就是要去死。”
说着话,又向大江冲去。
陈林左拦右挡,好话说尽,但是洪月婵就是不肯放手。
“好啊,你去死吧,我不管你,可是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对不起你父亲,你父亲是为了你死的,若不是为了保护你,他根本就不用死!你一死了之,心中再也不悲伤了,但是这是懦夫的行为。你根本不值得洪叔叔为你逆天改命!”滚滚天姚江边,陈林终于发了火,朝着洪月婵怒吼道。
洪月婵听了这些话之后,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沙石中,又开始大哭起来。
陈林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又来到洪月婵身边,柔声道:“你怎么没有亲人啊?你还有我,当时我答应洪叔叔,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所以,为了你的父亲,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你这样死了,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之后,陈林又是好一通劝说,终于让洪月婵制住了泪水。两人略作商议,决定将洪月婵的父亲入土为安。
洪月婵四处望了望,忽然又小声哭了起来。
“怎么又哭了?”陈林不解地问道。
洪月婵一边抽噎,一边指着不远处的一出凹陷道:“几天前,父亲带我来过这里,当时他还说,这里风光秀丽,如果他哪一天死了,让我把他安葬在那里。”
“当时,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才知道,父亲他早就知道这一切了,甚至他都知道,我们会来这里。”
陈林听完洪月婵的话,对洪月婵父亲的占卜水平更加的敬佩,居然连今天这一幕都算到了。
陈林踏上宝扇,寻了一片树林,亲手做了一个棺材,随后两个人恭恭敬敬地将洪月婵的父亲安葬在他选择的地方。
看着一堆黄土,静静地立于江边,洪月婵泣不成声,看到旁边还有做棺材剩下的木材。
洪月婵一掌将一块原木劈成两半。然后咬破中指,在上面书写道:“慈父洪成仁之墓。”
两人在坟前拜祭过之后,陈林道:“月婵,先和我回家吧。”
洪月婵只是呆呆地看着坟,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