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匹良莠不齐,卖不上价钱。而且牙行层层盘剥,织女们通宵达旦辛苦一月,到手的银钱却寥寥无几!”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们要建大织坊,就要彻底改变这个规矩!”
“我们统一采买最好的桑苗、棉花,统一教授最先进的织法,统一高价收购成品!”
“如此一来,我们织出的布匹,成色、品质、规模,都将是江南第一!足以远销南北,甚至海外!”
“二来,我们要广招织女,给她们最公道的工钱,让江南成千上万的女子,能靠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地挣一份安稳体面的生计!”
芸娘眼睛瞬间亮了。
她自小在村里捻线织布,最懂这其中的辛苦。
村里的婶子嫂子们,熬红了眼织出的一匹好布,被牙行压价压到尘埃里,有时连半斗米都换不来。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难掩激动:
“相公,若是真能这样,那可真是积德的大好事!多少人家的媳妇、姑娘,就能不用再为了几文钱,熬夜熬得眼睛都红了。”
陆沉月性子最是爽利,一听能挣钱,还能帮到穷苦人,当即道:
“好啊!这事儿我赞成!”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建织坊得要地吧?还要买织机、桑苗,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秦砚秋正抱着熟睡的衍儿,闻言接过话头:
“建大织坊,选址最是关键,得靠近水源,方便漂染,最好离盛州城不远,便于运输。织机也得选好的,寻常农家的小织机效率太低,得让咱们的工匠改良织机,提高速度。还有,桑苗、棉花的采买,织女的招募和工钱,前期投入确实不小。”
她顿了顿,看向林川:
“将军既想做这门生意,想必已经有了章程?是打算走皇商总行的路子?”
“知我者,砚秋也。”
林川笑了起来。
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想筹备铁林酒楼的时候,和三位夫人彻夜讨论的时光。
一个关心人,一个关心钱,一个关心事。
倒是挺互补。
“走皇商总行只是其一。”
“其实我做这件事,还有一个最根本的目的。”
林川的目光扫过三位妻子,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
“女子的价值,绝不仅仅是相夫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