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推脱回绝,只能朝师父投去求助的目光。
吴铭也莫可奈何,古代女子出嫁历来是父母之命,哪怕朱夫人不以“长幼有序”为由,强要女儿嫁人,他也没有阻止的立场。
为今之计,只能以拖待变。
于是问:“不知这刘举人可是太学刘几?”
“正是。”
真是刘几,那问题不大,他今科中不了。
吴铭转向小谢:“清欢,令堂所言在理。你为长姐,岂可为一己之私,贻误胞妹终身?在令妹与刘举人完婚之前,你当以身作则才是。”
“可……弟子只想随师父学艺,不愿这般早早嫁人……”
“你有此心,为师甚慰。但此事乃天理伦常,你便应下罢。”
谢清欢万料不到,师父竟站在母亲那边,顿觉委屈不甘,鼻头一酸,眼眶亦有些泛红。
吴铭只能行此权宜之计。师父终究大不过生身父母,朱夫人允女儿在此学艺已属退让,提出的要求也在情理之中,没法不答应。
谢清欢虽然千般不愿,但在母亲和师父的双重压力下,终是轻“嗯”了一声,应下此事。
朱夫人终于露出笑容:“那便一言为定!待今科落定,我便为你相看夫家,你放心,为娘不看功名,定为你寻得一个称心郎君!”
聊完正事,店堂里的气氛随之一松。
朱夫人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听正儿说,你如今手艺颇精。说起来,我久闻吴记之名,却从未尝过贵店的菜肴。难得登门,欢儿,可否做几道拿手菜,也让娘尝尝你的手艺?”
谢清欢看向师父,得师父首肯后,应声道:“理当如此。娘亲稍坐,孩儿这便回灶房烹肴。”
她早有这个打算,本欲借此一展身手,向母亲展示自己这大半年来的学习成果,但一想到不久后便要嫁人,婚后前途未卜,便蔫蔫的提不起干劲。
师徒二人回到后厨,朱夫人和谢正亮在店堂里就坐,李二郎奉上一应器具。
吴铭见徒弟无精打采,知她所想,将她叫到一旁,笑问:“你可是在怨我让你应下成亲之事?”
“弟子不敢……”
谢清欢口中称不敢,嘴却噘得老高。
吴铭温和宽慰:“你不必担心,为师适才掐指一算,那刘几今科必定落榜。其与令妹的婚事须得拖上数年,你的婚事,自可从长计议。”
“当真?”
谢清欢霎时双眼生光。
“嘘——”吴铭竖指封唇作噤声状,“此乃天机,本不该说与你知晓,你既已知之,切勿对旁人提及,以免扰动定数,反生不测,悔之晚矣。”
“弟子省得!”
谢清欢重重点头。
师父神机妙算,先前已有多次例证,他老人家既算得刘举人今科不中,自不会错。
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
虽然不该幸灾乐祸——那刘几或将成为她的妹婿,落榜诚为憾事——怎奈情难自禁,立时转丧为喜。
本以为今年便要出嫁,能拖上几年再好不过,几年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当即抖擞精神,干劲满满地为娘亲烹制自己的拿手菜。
半个时辰后。
谢正亮搁下饭碗,抚着鼓胀的肚皮,扫过桌上被席卷一空的碗盘,笑问:“娘亲以为如何?”
从不暴饮暴食的朱夫人此刻也吃得肠满肚圆,非是她不懂节制,实在是吴记的菜肴过于惊艳。上菜前她已抱有很高的期待,岂料滋味仍远超预期!又见二郎吃得喷香,更加把持不住,一不留神便多吃了些。
“这真是欢儿所烹?”
她咂摸着唇齿间的余味,难以置信,不禁怀疑是吴掌柜代劳。
谢正亮却言之凿凿:“确为欢妹所烹,若是吴掌柜亲为,滋味还要更胜一筹!”
朱夫人暗暗吃惊,又恍然醒悟。
合该如此,若无此等手艺,怎能引得显贵盈门,连官家都御驾亲临!
欢儿初出茅庐便能拜此等高人为师,实乃幸事。
莫非……她真是个天才?
这时,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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