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沉重而富有穿透力的金铁交击声,一遍又一遍回荡在空旷寂寥的天地之间,传出很远很远,最终消散在广袤的天际。
这声音,已经在这里响了数百年。
声音的源头,是一片广袤无垠、色调单一的荒原。
土地干裂,岩石裸露,就连稀稀拉拉的耐旱植物都显得枯败,热风卷过,带起沙尘,了无生机。
然而,就在这片荒原的中心,大地仿佛被狠狠挖去了一块,形成一片巨大的圆形凹陷,边缘整齐,深邃广阔,宛如一颗瞳孔。
与周围死寂的荒原截然不同,在这片凹陷的底部,是一片生机勃发的绿洲,丰茂的植被层层迭迭,河流蜿蜒环绕着。
那持续不断的锻造声,便从这绿洲中心传来。
那里矗立着一座形似高塔的建筑,却完全与这颗星球的风格不同,通体黑色,表面布满精密繁复的红色回路。
这些纹路自塔基向上延伸,直至没入塔尖,流过猩红的光泽,散发着与周围盎然生机格格不入的冰冷感。
此刻的塔内,地上堆满了难以计数的矿石与材料,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呼!
大筒木云式背对那堆积如山的珍贵材料,静静站立,身上的白色长袍纤尘不染,伸着双手,面前炽烈纯粹的金色火焰燃烧着。
火光将云式平静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倒映着跃动的金焰。
金焰的上方,悬浮着一团液态物质,像是融化的金属,又像是有生命的胶质,在云式的操控下不断扭曲拉伸。
“啊……”
时不时,液团的表面便会猛地凸起,扭曲成一张张狰狞痛苦的人脸,张嘴发出无声惨叫,竭力想要冲破束缚,挣扎着向外逃去。
每一张人脸的表情都充满了痛苦、怨毒与不甘,仿佛凝聚了世间最深的恶意,让液团不断翻腾、变幻不定,无法彻底塑形。
站在一旁的川式上半身赤裸,猛然挥动手中通体漆黑、唯有锤头泛着暗红光泽的长柄重锤,砸在挣扎凸起的人脸之上……
铛!!
川式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汗水滑落,却只是死死盯着那团液态物质,没有任何停顿,借着力道的回馈,调整重心,再次挥锤!
第二锤、第三锤、第四锤……
铛!铛!铛……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锻打声不断响起,每一次都落在“灵魂”挣扎的地方。
将那些试图逃离的灵魂狠狠砸回去,也将其与承载它们的材料锻打融合。
随着持续不断、势大力沉的锤击和锻造,那团不断翻涌出痛苦面孔的液团,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仿佛被一点点砸散了形体。
液团驳杂的色泽变得更加深沉,其形态也在大筒木云式的操控下,缓缓拉伸凝聚,逐渐显现出一条长鞭的雏形。
片刻后,云式的眼眸微微闪烁,收回了维持金色火焰的双手。
那炽烈的金色火焰瞬间转为深蓝色,透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将空中已经初步具备雏形的材料包裹。
嗤!
淬炼在瞬间完成,深蓝色火焰散去。
一对“锏”静静悬浮在空中,形似硬鞭,锏身由数个棱角分明的菱形块串联而成,状如竹根节,锏端无尖。
“呼……”
看到这一幕,川式深深吐出一口气,放下那柄沉重的黑锤,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又锻造了一件“武具”。
不,这东西早已超越了大筒木一族“武具”的概念。
它是活着的,拥有独特的灵魂,正如云式前辈所言,应该称其为“浅打”或“斩魄刀”。
念及此,川式转头看向一旁,在堆积如山的矿石材料旁,几件形态各异的器物静静摆放着。
一对收拢的羽翼“万里飞翔”。
一杆银光湛然的长矛“神圣灭矢”。
一件贴合手臂轮廓、通体蓝白的臂铠“雷鸣”。
一柄造型古朴厚重、斧刃宽阔的巨斧“天丛云”。
一柄刀身狭长、刀镡呈轮回之状的太刀“轮回业物”。
以及,那柄最早用格雷尔留下的“血核”,锻造而成的巨大镰刀“四镰童子”。
这里每一件“斩魄刀”,都耗费了难以想象的心血与资源。
不仅用上了他们千年来踏遍星球搜寻到的古老遗物,而且熔炼了千年来被吸引至此、心怀贪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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