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情形,您即将与师祖定下名分,昭告天下。
徒儿再如何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去行那等不识大体、徒惹师尊与师祖厌烦的蠢事。
平白坏了在您心中的分量,甚至可能连现在拥有的都失去,这种赔本买卖,徒儿不会做。”
她微微偏过头,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幽怨。
说罢,她重新看向江尘羽,眼神复杂,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听完这番话,江尘羽心中微动。
他能听出独孤傲霜话语中的真实情绪——那份强烈的渴望与不得不妥协的无奈交织在一起。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也跟着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点了点头:
“这样啊!”
他知道,这份“懂事”背后,她必然独自消化了许多不甘与酸楚。
“好了好了,师尊,过去的事、将来的事,咱们都先暂且放一放嘛!”
李鸾凤见气氛有些低沉,适时地出声,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她眨了眨那双总是氤氲着水汽、显得格外妩媚灵动的眼眸,身子又朝江尘羽贴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她仰起脸,用带着些许撒娇颤音、软糯入骨的嗓音说道:
“眼下最要紧的,是师尊您好不容易回来,我们也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师尊独处……
师尊,您闭关调息了那么久,方才又去议事,现在身子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她这话问得含蓄,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闪烁的期待光芒,以及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将未尽之意表露无遗。
她一边说着,一边似有若无地用指尖轻轻划过江尘羽的手背,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本来啊!”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点遗憾的弧度,补充道:
“我和师姐还商量着,要不要把小师妹诗钰也叫来呢。
人多热闹,也更‘有趣’些,不是么?”
她刻意在“有趣”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暧昧地飘向江尘羽。
“但是呢!”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体贴”起来:
“我们又担心,师尊您毕竟刚刚经历‘大战’,元气虽有恢复,可能尚未达到最最巅峰的‘龙精虎猛’之态。
若让师尊您‘操劳’过度,反而不好。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这次就我们两个先‘照顾’师尊好了。
小师妹嘛,下次再叫她也来得及。”
她说完,还故作乖巧地抿了抿唇,一副“我们很为你着想”的模样。
随着李鸾凤这番大胆又“贴心”的话语落下,江尘羽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额角似乎也有青筋在隐隐跳动。
“那我是不是……还得好好‘感谢’一下你们二位,如此‘体谅’为师,顾全大局?”
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李鸾凤那柔嫩滑腻、仿佛能掐出水来的脸颊,语气里充满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师尊要感谢,那自然是极好的呀。”
李鸾凤非但不躲,反而顺势将自己温软的脸颊更紧地贴向江尘羽带着薄茧的掌心,像一只找到主人掌心最温暖位置、尽情撒娇蹭弄的慵懒猫咪。
她甚至还微微眯起眼,喉咙里发出舒适的细微哼声,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
此时此刻,这位在太清宗年轻一代中威名赫赫、身负凤凰血脉的天之骄女,在江尘羽面前,彻底卸下了所有光环与矜持,只剩下最纯粹的依赖、眷恋与毫不掩饰的渴望。
那娇俏可人的神态,混合着成熟女子的妩媚与少女般的纯真依赖,形成一种极其致命的吸引力。
江尘羽呼吸微微一滞,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和她全然信任的依偎,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上。
他沉吟了片刻,仿佛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天人交战。
最终,理智还是强行压过了瞬间腾起的燥热与冲动。
他缓缓地、带着些许不舍地,将自己的手从李鸾凤那令人留恋的脸颊上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