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商铺的吆喝、行人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派烟火鼎盛、安居乐业的景象。
车站外围的空地上,不少身着粗布衣裳的外乡人或坐或站,眼神里满是对这座城池的向往。
有人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身旁路灯的铁柱,指尖刚要碰到,又怯生生地收回,望着满城灯火满眼痴然,低声呢喃:“能在这武安城讨份活计,哪怕只是帮人守铺子、做杂役,也值了!”
“这地方,是真的好啊,就和先前听人说的似的,简直是人间仙境嘞!”
同伴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憧憬,已然下定决心要在此扎根。
此时,血衣军将士们陆续走下驰轨车,脸上尽数褪去了战场上的凛冽与肃杀,取而代之的是归乡后的松弛与雀跃。
一名满脸风霜、铠甲上还沾着些许草原尘土的士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咯吱”声响,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可算回来了!
在草原上啃了一个多月的干肉和硬邦邦的干粮,浑身都带着一股膻味,今晚非得去汤馆泡个热水澡,把这身皮都搓掉一层不可!”
身旁的战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骂道:“就你讲究!我可没那闲工夫泡澡,只想直奔瑶光楼。
那儿的八珍鸡肥嫩多汁、入味十足,想想都流口水,今天非得点上两只,再配一壶好酒,好好过过瘾!”
不远处,一名士兵背着简单的行囊,脚步急切地朝着街巷深处走去,嘴里不停念叨:“离家整整两个月,我家那婆娘定是日夜惦记,夜里都睡不安稳。
得先回去报个平安,省得她瞎担心,再给她带些西市的糖糕,哄她开心。”
还有几名士兵凑在一起,指着街巷尽头新开的绸缎铺议论纷纷:“才走多久啊,这儿又开了新铺子?
你看那绸缎的花色,真鲜亮!
武安城是越来越热闹,越来越繁华了!”
话语间满是归乡的喜悦,更藏着对这座城池的自豪与眷恋。
自从赵诚被封为武威君,在这百里之地定下基业,血衣军的将士们便自然而然地将武安城当做了自己的家。
赵诚不仅将那些随自己征战沙场、不幸牺牲的战士遗属尽数迁到武安,妥善安置,给予抚恤,还极力支持血衣军的家眷迁居至此。
于是,许多人将妻儿老小都接到了这里,也有不少血衣军将士在武安结识了心仪的女子,成家立业,生儿育女。
这里对他们而言,早已不止是天下最繁华的城池,更是安放牵挂、珍藏温情的家。
唯有到了这里,这群在战场上如狼似虎、所向睥睨、杀人如麻的修罗,才会褪去一身锋芒,变成有血有肉、带着几分憨态与痞气的寻常汉子,有着对烟火生活的期盼与眷恋。
赵诚立在站台边缘,望着眼前这一派热闹祥和的盛景,紧绷许久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过数月征战在外,武安城又添了几分繁华气象。
电灯早已普及至街巷深处,连偏僻的胡同都亮堂通透。
远处九层楼高的瑶光楼灯火璀璨,刺破夜空,比往日更显巍峨艳丽。
这座由他一手规划、倾力推动起来的城池,如今已然成为无数人心中的世外桃源,更是他卸下铠甲、安放身心与牵挂的唯一归处。
“君上。”
一道清润温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语气恭敬得体,又藏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不淡不浓,分寸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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