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武候府的一条昭昭大道上,舒远荣那肥嘟嘟的身子稳稳端坐在八抬大轿上,面带笑意,似乎还憧憬在自己儿子将取缔武侯嫡传舒世福的兴奋中。
舒远荣堂堂一城之守备,承蒙武侯荫佑,麾下足足掌控了巨象城五分之一的兵力,出门排场极大,轿身前后,有二十刀卫,二十骑护卫,还有二十鹰眼神射手的“弩卫”,尽显他守备威严,同时也为保他周全。
如此大的排场,威严尽显,一路前行,生人纷纷回避,唯恐躲闪不及血溅当场,被当成刺客就地格杀那可就冤枉死了。
正府大厅端坐着一男一女,旁边是一群英姿飒爽的丫鬟。
其中正坐上首的那女子,身穿一件浅棕色的金丝羽衣,发髻高盘,尤其是那女子身上那件金丝羽衣,上头赤金铸成的金线勾勒出一幅“鹤舞九天”的图案,九头仙鹤个个姿态英勃,曲颈舒展,鹤鸣长空,有如破开云霄直上青天。
活灵活现的鹤舞勾勒,似乎仙鹤随时会复活一般,在那女子身边规规矩矩站着七名丫鬟,个个姿色不俗,正是华雍夫人的贴身婢女彩虹七嫣。
“夫人,舒远荣已收了您的名贴,正朝武侯府行来,老奴已派探子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弩卫、骑卫、刀卫各二十,出行排场符合礼数!”吴嬷嬷进入正厅后,将探子回报的内容一一上禀。
“舒远荣他倒是小心,弄出这般大排场,外人看来倒是符合礼数,尊重武侯府。实际上打的算盘,本夫人心知肚明!”华雍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以为意道,“呵,就那些刀弩卫的,撑死不过武士九品巅峰修为,舒远荣就想靠着那么丁点护卫佑他周全,简直是痴心妄想!”。
“福儿,我武候府威震大赵,你父侯更是被我大赵乾帝钦赐凌霄阁二十七功臣之一。我武侯府旁系子弟,那些不成气候的二流门阀,都只不过是沾了咱们武侯府的荫佑才得以尊享荣华。可惜这家伙承蒙武侯荫佑,却不思恩报,居心叵测!”华雍夫人眼中寒光一闪,淡淡说道,言语之中冰冷至极,不带一丝感情。
“母亲,舒远荣既然要来,那孩儿还是先回避为好!”杨顶天起身对着夫人身子一躬,轻声提议道。
华雍夫人眼神一扫杨顶天,眼中诧异一闪即逝,略微沉吟一番,才出声道:“也好,福儿你不妨暂且先退避到内堂吧。”
这边华雍夫人已在三言两语中定下了舒远荣的下场结局,那边还做着春秋大梦毫不知情的舒远荣却正屁颠屁颠继续向武侯正门赶来。
在武侯门外下了轿,舒远荣抬头直视正门匾额上的“武候府”四个遒劲苍茫大字,目光流露出几分贪婪。
“远荣守备,华雍夫人已在正堂备好香茶,等候多时!”早已得报的吴嬷嬷在俩名丫鬟陪同下,迎上前来说道。
“要华雍夫人等候,远荣真是罪该万死!”舒远荣连忙道,随后对吴嬷嬷客气道,“有劳吴嬷嬷前面带路!”
舒远荣之所以会对吴嬷嬷如此客气,除了因为她是华雍夫人的贴身奴才之外,还因为她自身拥有着的让人不敢小觑的强悍修为。
“守备客气,请!”
吴嬷嬷前面带路,一行人就如众星拱月般拥簇着舒远荣朝武侯正厅走去。
武侯府山水亭榭,曲曲折折,楼阁林立,让舒远荣每次踏足武侯府邸时,身心都有种强烈想取而代之的冲动。此次踏足这武侯府,这种感觉不知怎的竟更浓了一些。
只可惜这一切注定永远都只能是他一厢情愿的梦想。
因为华雍夫人要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