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猜的那样。」
「怪不得呢。」徐芷若叹道,「其实阿姨人也挺好的,可我知道秋绵放不下她妈妈的事,找机会劝劝她吧。」
张述桐心里一惊,心说我能不能收回刚才的判断,你这是怕顾秋绵不够憋屈?
而且「人也挺好」又是怎麽得出来的?
「你确定?」
「还、好吧。」徐芷若似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我、我就觉得她说话细声细语的,还给我拿水果吃,问我们在船上玩得怎麽样,而且秋绵家的沙发不是有三组吗,当时她陪我聊天的时候一直坐在客座、歪着身子,感觉小心翼翼的,最後还派司机送我回家了……」
张述桐则惊讶地想这和自己今早见到的是一个人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只好说,「可能我们俩了解的都不够。」
他又嘱咐徐芷若尽量别在顾秋绵面前提这件事,也不要说是自己说的,待到少女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张述桐才挥手道:
「先走了,不过你们不在家里吃吗?」
「奶奶昨晚喝醉了!」有道稚嫩的声音抢答道。
张述桐又笑了笑,说新的一年天天开心喽。
他骑上车子正要离去,小满又拉住他的裤腿,问能不能去看路姐姐?
「小满!「徐芷若赶紧说。
「机会合适了我给你打电话,」张述桐逗她说,「等下次去了,说不定你路姐姐就能和你讨论柯南了。」
回过头的时候,他敛去脸上的笑意。
张述桐提着一满袋包子,仍然在回忆着徐芷若的话。
能得到什麽信息?
那个女人很善於伪装,连顾老板也被蒙在鼓里?老实说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再精明的人也有糊涂的时候,顾秋绵也未必会去主动找她爸爸把事情说开。
以她的性子,虽然嘴上说不怪爸爸,可是心里也会有些埋怨,她又要表现得很坚强,说不定父女俩都认为彼此「相安无事」,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了……吗?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继续琢磨了,回过神的时候,家门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他甩开心中的念头,又挑了挑眉毛让自己看上去开心一点,像刚从外面玩完回来。
张述桐轻轻推开门,先往里扫了一眼,客厅里没有人在。
他松了口气,迅速又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子,这段时间他细心了不少,起码知道刚出炉的包子要敞开口袋才好吃,他将包子倒在盘子里,又拿锅盖罩在上面,做完这一切跑去卧室换好睡衣。
他坐在床上,却感受不到丝毫睡意。
还是先去洗漱,再把家里的对联贴好。
他推开门,好巧不巧的是,那间小屋的门也被推开了。
路青怜长发披散着从中走出来。
「新年好,怎麽起得这麽早……」
张述桐笑着挥挥手。
可路青怜低垂着脸,长发很是淩乱,她的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却好像没有听到这句话,显得憔悴极了。
张述桐顿了一下:
「早饭买好了,我去洗把脸,你先喝口水……」
他打开电水壶的开关,自顾自地朝卫生间走去。
可心情还是不受控制地低沉下来。
张述桐站在洗手池前,凉水激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他暗暗告诉自己这才是眼下面临的现实,而不是八年之後那个夜晚。
七天前他们还在船上看了一场没有看完的烟花,五天前她的父亲与奶奶惨死,两天前一场冷清葬礼的结束东……二十四岁的路青怜回忆这段日子时尽是挑些趣事,什麽误闯厕所,什麽拿作业烦她,好像这是段多有趣的时光,连张述桐都快信以为真了。
他答应了小满等到合适的机会就让她来家里,可他又怎麽知道那个机会在哪?
除此之外的许多事情也让人一头雾水,譬如他现在还搞不懂那个「梦」是怎麽回事,如果是梦,顾秋绵为什麽会做差不多的梦?梦也能共享吗?
她还说自己第二天死了,死在了那口电梯井下,可顾秋绵的口吻又半真半假,也许连她自己也记不清了而且那时张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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